话里带刺,扎得直白。
绣花枕头?沈朗心下冷笑。
这人口气倒大,仿佛自己何等超凡。
厅里一时无人接话,只有远处传来的嘶吼隐隐回荡。
黑金侧身挡了挡,语气沉下几分:“嘴上留德。
真要动手,你未必能从他那儿讨到好。”
这话落下,气氛倏地一凝。
尉迟瞪向黑金,瞳孔骤缩,又顷刻恢复如常。
他缓缓靠回沙发背,嗓音里掺进冰屑。
“话可别说得太满……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黑金神色从容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说得难道有错?沈朗,你自问能与他较量吗?”
沈朗一时无言。
他本来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打斗,并未参与两人的对话,怎么话题突然就扯到了自己身上?黑金这一句话,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就在这时,台上分出了胜负。
尉迟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押注的那一方输了。
黑金却嘴角微扬,显得颇为愉快。
尉迟眉头紧锁,起身对黑金说:“我出去一趟,你自便。”
说罢便匆匆离席。
黑金低笑:“估计是去找他手下算账了。
输掉这一场,他可赔进去不少钱。”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朗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尉迟眼光不够,没看出你是块好材料。”
沈朗盯着他:“你究竟想做什么?怂恿我也上台?”
黑金摇摇头,神色似笑非笑:“你又非专业拳手,我何必让你上去?不过是好奇,既然你身手不凡,会不会对这类游戏也有兴趣?”
沈朗冷冷道:“除非有人主动惹我,否则我不会找死。”
“这不就对了,”
黑金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今晚我们本就是来找麻烦的——况且,这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
你难道不想要那件东西了?”
沈朗眼神一凝:“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黑金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从前做过的那件事,我们其实都清楚。
之所以没动你,是因为你对咱们还有用。”
沈朗忽然懂了。
有些事永远不能摆在明面上,必须借由那些游走于暗处的人去完成。
这些人身份模糊,行踪不定,却能触及许多人触及不到的角落。
但他也清楚——这些纷争,本不该与他有关。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沈朗收回视线,语气平静,“现在我只想说,深更半夜我本该在休息,而不是陪你来这里招惹是非。”
听着对方说出这番话,黑金不由得放声大笑。
“哪能真让你去送死?别说这种傻话。
放心,暗处早就安排了人护着我们。”
沈朗只觉得眼前这人越发难以理喻。
“行,你说了算。
可要是那人非要逼我做什么,我不敢保证还能压得住脾气。”
黑金瞧着他,眼里浮起笑意:“我不早说了么?带你来这儿就是找点乐子,玩不玩,全随你心意。”
那他特地跑这一趟,究竟图什么?
半晌,先前离开的那人回来了。
一进门,见两人神情,便扬起嘴角:
“二位今天运气不错,场子里已经没剩能打的了。”
沈朗只微微一笑,没接话。
他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小演员,多说不宜。
尉迟却仍不放弃,看向他:“真不试试?那些人下手都有分寸,伤不着你。”
黑金在一旁听着,露出种古怪的笑容。
“这话你自己信么?罢了,不提这些。
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搭把手,不是来扯闲篇的。”
尉迟的目光转向沈朗。
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