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面色冷峻地瞥向黑金,语调平板:“到了,随我来。”
两人随那保镖穿过走廊,进入一处包厢。
包厢极为宽敞,四面墙上嵌着数面巨大的显示屏。
坐在**的皮质沙发上,可以毫无遮挡地看见外间的赛台景象,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过分。
沈朗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这种事先排演好的打斗,唯有门外汉才会觉得精彩。
包厢里早已坐着一个男人。
见黑金进来,他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了?你觉得台上那两位‘表演者’如何?”
黑金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不如何。
动作缺乏美感,力量也虚浮。”
男人嗤笑一声:“演戏罢了,何必较真?我们只为赚钱。
至于他们是真是假——除了付钱的那对**,谁在乎?”
沈朗在一旁听着,心中暗忖:这人倒颇有几分冷血商人的模样。
男人的目光转向沈朗,挑眉问:“哦?这位是你朋友?”
黑金微微一笑:“是,他也是个演员。
你觉得他怎样?”
男人打量沈朗几眼,摇了摇头:“不怎样。
劝你别白费心思了。
能在娱乐圈混,未必能在这里待下去。
就算是假打,也得有点技巧。”
演戏这事,本就难说。
感觉对了,一切才成立。
沈朗皱眉看向黑金——这小子带他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和这里的管事相识。
听这男人的口气,分明也从中分利。
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
有些事,本就存在于暗处,只看有无那双察觉的眼睛。
“罢了,不谈这个。”
男人摆摆手,“你们自己看吧。”
三人将视线投向屏幕。
画面上的人,确实不太一样。
虽是演员,却和那些空有皮相的新人不同。
即便是花架子,那也是实打实的拳脚往来。
屏幕上,两名穿着赛服、戴着护齿的选手正疯狂进攻。
哪怕唇角渗血,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台下的狂热与台上的冷静仿佛分隔两个世界。
沈朗望向那片混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无趣。
他不明白黑金带他来此处的用意——总不至于让他也踏入那片泥沼。
黑金瞥见他微蹙的眉头,低笑一声。
“放宽心,知道你演不了这种戏码。
我可不会推你下去,那群人……能把你生吞了。”
沈朗轻轻摇头。
这人未免太小瞧他。
“若真那么容易吞得下,我也就不在圈里走动了。
况且,你没看过我那期《一二三》?”
话音未落,沙发里一直**的男人忽然抬眸,目光如锥。
“你是沈朗。”
语气笃定,像是此刻才将他的面容与名字对上号。
那男人咧开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我叫尉迟。
若想玩,随时可以下场。
有些界限,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说话时眼神渐深,像潭底搅动的暗流。
黑金在一旁嗤笑:“这话可别乱说。
真要遇上硬骨头,可是会出人命的。”
场中那些人虽名为演员,可拼起命来,谁还顾得上虚实。
“我不会下去。”
沈朗答得平淡。
他何必自寻荒唐。
尉迟却笑得更盛。
“可惜了。
看你身形架势,还以为是个能打的……原来只是绣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