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长,我不会停在原地。”
杨蜜沉默了片刻。
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沈朗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明明近在咫尺,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
即便他不刻意表现,这种特质也让他与众不同。
她甩开这些念头,转而用轻快的语调问:“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听他们说你今晚有聚会,在?怎么背景这么安静,没跟大家一起热闹?”
“是被他们硬拉出来的,”
沈朗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玻璃门,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模糊音乐和笑闹声,“地方是来了,但我不太喜欢太喧闹,出来透透气。”
杨蜜轻叹一声:“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得学会和外界打交道。
你现在是聚光灯下的人,公众人物总要面对这些交际场合的。
别想太多,真要有人为难你,公司上下也不会坐视不理。”
沈朗嘴角浮起淡淡笑意:“之前那场**你已经处理妥当了吧?网络上的传闻虚虚实实,我从来不会全盘相信,你也不必替**心。”
又聊了几句后,他挂断电话。
转身走向室内时,他想起对方话中确实有几分道理。
人终究不能长久地自我封闭。
像从前那样半人半鬼地活着,对自己并无益处。
眼下最实在的,还是得想办法积累财富。
金钱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东西。
至于其他那些高尚的理想,暂且搁置吧,他自问没有那般崇高的情操。
正思忖间,他已回到房间门口。
此时忽然有位服务生盯着他轻呼出声:“沈朗?真的是你吗?”
沈朗转身,略带诧异:“你认识我?”
那女子眼睛亮了起来:“你不记得我啦?我以前住你隔壁呀!后来我搬走了,你也成了大明星。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们是在拍戏吗?”
沈朗端详她片刻,笑意渐深:“不是拍戏,朋友聚会而已。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星星吧?”
女子笑着点头:“难为你还记得我名字。
我早离开那儿了,现在日子总算好过些。”
沈朗颔首:“开始新生活挺好,至少没人再欺负你们。
如果那个人再来纠缠,随时可以找我。”
这女子曾是他的旧邻,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她的前夫酗酒嗜赌,总把她的血汗钱扔进**。
有次被他撞见,便出手帮了一把。
自此两人有了交集。
她待人温热,做了什么好吃的总会给他留一份,那些年彼此照应颇多。
后来她悄悄带着孩子搬离了旧街区。
没想到会在此处重逢。
星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漾开一抹浅笑:“如今你已是众人瞩目的星辰,这样再好不过,至少不必再受伤了。
只是记得按时吃饭,你的胃一向娇气。”
话音未落,导演的身影便从走廊转角晃了出来。
他眯着眼打量并肩而站的两人,嘴角扬起兴味的弧度:“哦?你们竟认得?”
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垂下眼帘:“是我冒失了,不该在工作时与人攀谈。”
导演却浑不在意地挥挥手,袖口带起微醺的风:“道什么歉?我这人最不爱摆架子。
既是旧相识,叙叙旧有什么打紧。”
沈朗侧身挡了挡过道晃眼的射灯,温声劝道:“您少饮些吧,明日剪辑室还等着您坐镇。
若醉狠了,头疼起来连个递醒酒汤的人都没有。”
导演闻言咯咯笑起来,摇晃着食指指向虚空:“今日非喝不可!你可知道,我逮着那滑溜的小子了!躲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教我揪住了尾巴……那卷带子,迟早要落进我手里!”
“这么快?”
沈朗微微挑眉,“难道那人这些年来一直藏在附近?”
导演早已醉入酣畅处,手舞足蹈地哼起荒腔走板的调子,再问不出半句整话。
沈朗摇头失笑,余光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