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然明白是自己错过了机会。
可他绝不会认错,只是冷眼盯着导演,笑声里带着刺。
“那又怎样?我不去,你就不能强求吗?再说了,就算危险也是我应得的——我早就知道那地方不简单。”
导演眉头皱得更深:“你知道那个地方?那当初为什么不说?”
那人依旧冷笑,没有答话。
沈朗的视线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眉间微蹙。
他在拖延,每一个字都在刻意拉长这僵持的时间。
沈朗转向导演,声音沉静地截断了无谓的纠缠:“不必再多费口舌。
直接问,母带在哪儿?”
那人紧抿着唇,神情倔强得像块冷硬的石头。”别白费力气了,我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这祸是你们自己招来的,怨不得别人。”
如此顽固,是真认定他们束手无策么?未免天真。
沈朗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语调里听不出波澜:“我们或许拿你没办法,但警方不会这么有耐心。
既然你不肯开口,那就交给他们处理。
对你来说,这结局也不算意外,不是么?”
对方脸色陡然一沉,强撑着嗤笑:“报警?你们手里有什么证据?凭空臆测就想定我的罪?”
沈朗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监控记录里你的身影总不是假的。
莫非你觉得,自己能像个透明人一样来去无踪?”
这讽刺并未激起对方的反应。
他反而死死盯住沈朗,忽然扯了扯嘴角:“我见过不少艺人,你是里头最难对付的一个。
我承认你有本事,可你也别想拿捏我。
就像你说的,即便监控拍到了,又能证明什么?更何况——”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们自己也检查过带子,那里面……不是空空如也么?”
正是那片空洞的空白,让他浑身的破绽再也遮掩不住。
“你这是自讨苦吃!”
导演终于按捺不住,怒火腾起。
剧集制作迫在眉睫,原始素材却下落不明,每一秒的延误都灼人心焦。
而这家伙竟还敢在此刻挑衅,简直狂妄至极。
沈朗却并未跟随导演的怒意。
他向前略倾身,目光如针,刺向那沉默的年轻人:“你那个同伙——他现在在哪儿?”
男人依旧缄默,仿佛将自己浇铸成了一尊无声的泥偶。
导演气得声音发颤:“不说是吧?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片场空气骤然凝固,某种沉重的不安,悄无声息地漫上每个人的脊背。
沈朗的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像冰凉的针。”我无意对二位如何,只是好奇——你那位朋友,会不会真的为你而来。
你心里还存着这点指望,实在天真。
不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我倒许久未曾尝过了。
你若能让我再见识一回,放你走,也未尝不可。”
导演在一旁脸色沉了下去,几乎要出声喝止。
这小子到底明不明白眼前的局面?
沈朗仿佛察觉了他的意图,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对付这样的人,寻常手段并无用处,须得另辟蹊径。
“你……究竟想怎样?”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触到了某根隐秘的弦。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远走高飞。”
沈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那些追着你不放的人,永远不会再找到你。”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疑:“你怎么知道我欠了债?”
“我知道的,不止这一件。”
沈朗没有解释,只是将问题轻轻拨回,“你只需答我,应,还是不应?”
男人吞咽了一下,挣扎与怀疑在脸上交替浮现。”你要是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朗几乎要笑出来。
若成了鬼便能如愿,这世间哪还有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