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把这些人全关进牢房,确实能暂时清除这些害虫,可很快又会有新的败类冒出来。
惩戒终究不是根治之道。”
沈朗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回应:“那便是诸位需要思索的课题了。”
当官若不能为民伸张正义,何不卸任归田?这道理浅显如初春融雪,可惜并非所有人都愿躬身践行。
徐警官在那道略带讽意的注视下忽然语塞。
他最终叹了口气:“其实事情本不必如此复杂,可你现在把整窝马蜂都捅到我这儿,确实让人为难。”
果然会听到这样的说辞。
沈朗望向远处摇曳的树影:“这些人靠说教是感化不了的,监狱也装不下全天下的恶徒。”
有些事终究需要适度的容忍与妥协。
“明白了,今后我会注意分寸。”
徐警官脸上终于浮现释然的笑容。
余晖渐沉时,两行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
安魅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朗脸上,开口道:“在他眼里,你恐怕才是最棘手的那一个吧。”
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罪犯被送进警局,能持续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实在不多。
一个身在娱乐圈的人,行事却如同潜伏的暗线,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沈朗只是微微扬起嘴角。
“他大概只是嫌我碍事罢了。
罢了,我们该回去了。”
安魅却摇了摇头:“我该离开了。”
沈朗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现在就走?”
“是。”
安魅的声音很淡,“这里已没有留下去的必要,另一边还有事情等着处理。”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沈朗也并不追问。
“所以你此行只是为了抓捕而已?”
“不全是。”
安魅答道,“一半为投资,一半为办事,抓捕只是途中的插曲。
再会。”
沈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似乎从不将他人的感受放在心上。
或许也无需放在心上。
只是你永远预料不到她下一句会说出什么。
安魅转身离去,未有迟疑。
沈朗独自回到剧组。
时间所剩无几,他只能留在片场。
导演看着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前拍戏中途总往外跑,眼下真给你放了假,反而不见你出门了。”
沈朗没有辩解。
他清楚,导演说得没错。
“接下来去哪个场地?”
他问道。
王重生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去海边。”
沈朗略感意外。
场景的转换跨度颇大——从森林到沙漠,再到海洋。
这部戏的投资规模可见一斑。
“若是收不回成本,”
沈朗轻声说,“那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沈朗听见这话,不禁笑了:“你就安心吧,有我在,这戏出不了岔子。”
有他坐镇,哪里还轮得到出问题?
导演也咧开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这次可是把家底都押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我赌输。”
转头又冲剪辑师扬了扬下巴:“这段留着,别剪。”
剪辑师面露难色。
这段内容要是碰了线,整部剧都可能播不出来。
导演却斩钉截铁:“要是连这段都不能留,这戏还拍什么?必须留着。”
沈朗瞧了导演一眼,心里暗笑——照这精益求精的劲头,这剧怕是还得磨上好一阵子。
不过他不在意,戏拍得再久,片酬终究会落进他口袋。
导演忙得没空多话,沈朗便也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