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期限一到仍未清偿,我们便法庭上见。”
终究是文明社会,她不屑动用粗野手段。
沈朗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那两人连声应诺:“您放心,钱一凑齐,立刻奉还!”
“记住,只有三个月。”
安魅并非不通人情。
但若有人妄图挑衅,她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硬。
她转身离开,任由那两人消失在巷口。
沈朗跟上前,低声问:“你看得出他们根本还不上吧?为何还要这样约定?”
安魅脚步未停,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知道他们不会还,也知道他们已在策划下一次逃离——甚至连目的地都清楚了。”
她望向远处,语调悠然,“这恰恰最好。
等到那时,他们欠我的,就不止是钱了。”
沈朗望着街对面黑压压的人影,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划了一圈。
这种纠缠不清的尾巴,总以为自己能咬住谁的衣角。
既然非要往铁笼里撞,那就让他们进去好好清醒清醒。
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
至于他们身后那些装聋作哑的家人——既然选择了闭着眼享受沾血的蜜糖,那么苦果自然也得全家分着咽。
“你布局的时候,就把退路都掐断了。”
沈朗转向身侧的女子,语气里带着欣赏的意味。
安魅没有接话,只是将餐巾折成整齐的方块。
有些事不需要自信,她太清楚老鼠钻进死胡同后会做什么——无非是龇着牙乱撞。
既然他们选了这条道,就得把每一步的代价都背在身上。
她从来不是能遮天蔽日的人,但捏碎两只自以为聪明的虫子,法子多得是。
走出餐厅时,夜色已经染透了屋檐。
巷口歪歪斜斜挤着十几道人影,棍棒在昏暗的路灯下投出獠牙般的影子。
“有意思。”
沈朗轻轻笑了一声,“螳螂举着枯枝,就以为自己能拦住车轮。”
总有人觉得别人的耐心是无限的。
为首的男人从阴影里啐了口唾沫:“吃饱喝足了?可惜这顿怕是最后的晚饭。”
棍风劈开空气的瞬间,两道魁梧的身影已拦在沈朗身前。
击打声闷闷地炸开,像捶打浸湿的麻袋。
仍有漏网之鱼窜到近处,眼睛红得发亮。
“听说你练过?”
沈朗侧头问安魅,语气闲适得像在讨论茶点。
“他们不配。”
安魅话音落下的同时,巷尾、店檐、甚至二楼晾衣架的阴影里,无声地浮现出更多身影。
那些举着棍棒的人僵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扑向的不是两块肥肉,而是早已张开的蛛网。
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沈朗望着眼前这群训练有素的护卫,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们并非自己隐藏的底牌,却也绝不会轻易将软肋暴露于人前。
眼下的局面让他感到些许无奈——看来自己连出手的必要都没有了。
这些保镖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二尚有余力。
不到片刻工夫,那些滋事的混混便全被制服在地。
随后众人将**者押往警务站,可景区临时设立的办公点根本容纳不下如此多嫌犯。
徐警官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提议:“诸位不如先处理内部协调?这人满为患的情况实在超出我们接待能力了。”
事实上,连沈朗自己也觉得这次围捕的人数多得超乎预期。
徐警官肩头的压力显而易见——他并不乐意接收这么多麻烦制造者,这场面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为什么这年轻人走到哪儿都能引来成群结队的罪犯?莫非他天生就容易招惹是非?
徐警官苦笑着望向沈朗:“下次能否别这么雷厉风行?我明白你心怀正义,可你从前不也说过,世间并非非黑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