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试探着问。
导演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隐约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那可就与我无关了。”
好吧,果然如此。
沈朗一时无言,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终究还是摸不透这人真实的心思。
终究,他们还是决定去道歉——总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导演默默点了头。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清楚,事情哪有这么容易了结。
那姑娘的脾气,他们可都领教过。
真要站到她面前,怕是会被她生吞活剥。
沈朗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里透出几分无措。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去吧。”
“不是犹豫,”
其中一人低声嘀咕,“是怕她当场翻脸。”
“她不是小气的人,你们别磨蹭。
真等她气极了,整个剧组都没人能哄好。”
两人只得硬着头皮往帐篷那边去。
编剧正在帐篷里理着稿纸,没料到门帘忽然被人掀开,闯进来的正是先前惹恼她的那两个。
“你们做什么?”
她抬眼,目光冷冷扫过去。
这两个小子,现在倒知道凑过来了,是嫌她火气还不够大么?
“那个……我们是来道歉的,”
一人搓了搓手,“之前确实是我们不对。”
编剧听着,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真是稀奇,这两个愣头青也会低头认错。
她没接话,脸色却更难看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把稿纸往桌上一放,“别跟我来这套,我受不起。”
沈朗赶紧开口:“兰姐,之前真是我们错了。
可我们现在都来道歉了,您总不能……”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编剧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扎人,“你们当初是怎么贬我的剧本、怎么骂我‘儿子’的,忘了?现在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揭过去?”
她冷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两个男人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们何尝不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有些伤害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可眼下除了道歉,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帐篷里一时安静,只听得见外面隐约的风声。
眼下这般难以收拾的情形,也并非他们所愿。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两人互望一眼,皆是茫然无措。
一旁的编剧瞧着他们,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们是不是没带脑子?本子里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到你们这儿就转不动了,真是榆木疙瘩。”
那二人听了,神色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没料到她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谁说我俩不明白?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罢了。
先前那件事确实是我们欠妥,之后您要我们怎么做,我们绝无二话。”
编剧倒有些意外,这两个年轻人竟如此识趣。
“行啦,也用不着你们表决心。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我还能把你们怎么样不成?”
……难道您原本还想做点什么吗?
这话着实让对面两人心头一跳。
“好了,这事就此翻篇。
你们特意跑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两人这才猛地记起此行的真正目的。
“是关于剧本……”
女人挑起眉看向他们。
“剧本之前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怎么又来问?是哪里出问题了?”
沈朗向前半步,低声开口。
“其实剧本的某些段落,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