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那一包药粉,害得全组停工,人人受罪。
我实在好奇,谁借你的胆子?”
张宾宾竟直截了当挑明,男人面色骤然惨白。
他死死抿住嘴唇,手指绞紧了衣角。
这般反应,无疑印证了背后有人指使。
凭他独自一人,断无这般胆量。
张宾宾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他一步跨上前,抬手就要揪住对方的衣领。
“果然是你搞的鬼!”
张宾宾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害得我差点把肠子都拉出来!说,那鬼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沈朗伸出手臂,及时将张宾宾挡开。
那男人被张宾宾的架势惊得向后缩了缩,脸上却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眼里闪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药没问题!我成功了,对不对?”
“你成功什么了?”
沈朗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的河面,“我还好端端站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
你的算盘打错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朗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说谎的痕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骗你?”
沈朗微微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你自己看看我的样子。
你的任务根本没完成,你以为指使你的人会放过你?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暗处盯着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就算你一个字也不吐,那个人迟早也会自己跳出来。”
当然,这话只有一半的把握。
另一半可能是相反的结局——那个幕后的人足够聪明,也足够冷酷。
他可能根本不会露面,更不会来管眼前这枚已经暴露的棋子。
沈朗心里浮起一丝疑惑。
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让他们上吐下泻?图什么?这根本不像有深意的谋划,反倒像一场拙劣又儿戏的恶作剧。
他看向面前神色开始慌乱的男人,缓缓说道:“事情你已经做了,后果就得担着。
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你以为能躲到哪里去?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该找的人,也一定会找到你。”
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朗的话不像恐吓,更像一句平静的宣判,每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经上。
他尤其畏惧这样的险境。
因此他抬起头对着那人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承诺保障我的安全。”
沈朗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你恐怕误会了——我是在告知你结果,并不是与你商议。
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男子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说了,那些人照样会取我性命;不说,或许他们还会留我一分生机。”
一旁的张宾宾几乎要笑出声。
“你只想着他们,可曾想过我们不会给你第二种选择?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彼此都能安稳。
否则,就别怪我们现在就让你尝尝苦头。”
张宾宾的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他。
今**也算是遭了一回罪,自然不愿让眼前这人轻松脱身。
男人的面色渐渐苍白。
“你们简直是疯子……你们不能这样,这根本是在胁迫我!”
张宾宾嗤笑一声:“你明白就好。
所以趁早把那些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免得自讨苦吃。”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逼问,令男人陷入短暂的茫然。
可他心底清楚——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没料到这人竟有几分硬气。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中透出些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