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对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侯赖凑近些,压低声音:“原来如此……那能不能制成小颗粒或者小胶囊?你不觉得这是个赚钱的门路吗?只要申请专利,咱们往后可就财源滚滚了。”
沈朗微微蹙眉。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当然听得懂——这人想拉他合伙。
但合作,岂是这么容易的事?
侯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正事,倒把最基本的给忘了。
重新认识一下,侯赖,一个在娱乐圈混饭吃的艺人,顺便……也做些生意上的小买卖。”
沈朗默默打量着对方,心里暗想:生意?怕不是专钻空子的无本买卖吧。
一个负债累累的家伙,竟还能摆出这般气定神闲的姿态。
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
“那么,你具体想谈哪方面的合作?”
“自然是那药。”
侯赖的语调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你来负责制药,我来搞定生产和销路。
利润,我们共享。”
沈朗神色平静地摇头:“我们没有资质,没有许可,也没有正规的生产线。
这完全是非法操作,风险太大了。”
“你太拘谨了。”
侯赖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市面上流通的‘三无’东西还少吗?多我们这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重点是——”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却充满**,“这里头有惊人的利润。
你难道……不动心?”
真是钻进钱眼里的典型。
沈朗暗自冷笑。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还顶着“老赖”
的名头四处招摇。
“你的说法我无法认同。”
沈朗语气转冷,“我的药或许有效,但未经规范流程,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你自己不是最有信心吗?”
侯赖的笑容丝毫未减,“既然你都说没问题,我们又何必杞人忧天?”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沈朗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忙碌的片场,“眼下拍摄进度已经够让导演头疼了,我们别再添乱。”
“也好。”
侯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设计精致的名片,递了过来,“我的联系方式。
来日方长,我们可以慢慢沟通。”
沈朗接过名片,微微颔首。
心里想的却是:和你保持联系?还是免了吧。
他表面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淡漠,内里却是一片松弛。
鱼已经游到了钩边,还怕它不吞饵么?
想到自己的真实任务,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掠过心头。
谁能料到,在这群光鲜亮丽的演员之中,竟会隐藏着一名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呢?这安排本身,就带着几分荒诞的戏剧性。
只可惜,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永远不会知晓。
张宾宾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侯赖转身离去的背影。
沈朗的同伴再次投来诧异的目光,低声叹道:“哥,我今天对你又有了新的认识。
连那样的人物都能被你纳入麾下,实在令人佩服。”
沈朗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不必张扬,这算不上什么。
我本意是协助导演处理事务,其余不过是顺势而为。”
这话倒也不假。
本就是顺势之举。
若能借机网罗更多人,自然更好。
即便没有额外收获,也无妨。
既然这条鱼已经咬钩,许多事情便无需点破。
导演此刻总算松了口气。
演员们状态恢复,拍摄得以继续推进。
心头重担卸下,他不禁感到一阵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