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这念头——如今地界分明,寻常猎户怎会在此搭建住处?
“这是你的地方?”
狗蛋点了点头,不再挣扎。
或许是明白挣扎也无用。
沈朗始终想不通的是,这人究竟如何从那地方逃脱的。
狗蛋盯着他,神色古怪。
“你还打算抓我回去?”
沈朗语气平静:“我说过,不会让任何罪犯从我眼前消失。”
“你又不是官差,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的确,在许多人眼里,这纯粹是自找麻烦。
但也有些人,一眼便能看穿他究竟图谋什么。
想到这儿,沈朗淡淡道:“我想什么与你无关。
你最好别逃——反正你也跑不过我。”
这话听着悲哀,但狗蛋心里清楚,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这人揪回来。
这是注定的事。
“连财宝也打动不了你?”
狗蛋仍怀着一丝期望,盼他能放下先前的事。
可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沈朗觉得可笑:“你们村里真有宝藏?你自己都不信的事,旁人再使劲也是白费功夫。”
话虽如此,狗蛋却不肯放弃。
他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压低声音道:“说不定我真能带你找到呢……还记得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个山谷吗?”
沈朗眉头微蹙:“那座悬崖?”
狗蛋连忙点头。
“要是我能立个功,是不是就能抵罪?我确实没亲手作恶,就算帮过忙,也没害过人命。”
狗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故作轻松道:“这会儿倒知道挑好听的说,看来您果然是上头有人的。”
沈朗神色未变,只平静道:“你在前面带路。”
“我们?”
狗蛋愣了一下,目光在沈朗身后空荡荡的夜色里扫了扫,“这儿不就您二位吗?”
他话虽如此,脊背却微微发凉。
眼前这男人的镇定绝非虚张声势,暗处必然还藏着看不见的眼睛。
狗蛋咽了口唾沫,终究没再多问,转身朝那陡峭的崖壁走去。
再次站在这片熟悉的断崖前,沈朗心中那股隐约的异样感越发清晰。
直到狗蛋引着他拐进一道隐蔽的坳口,顺着曲折的坡道往下走了百来步,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原来崖底还藏着这样一处被山体环抱的低洼谷地。
沈朗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幽深的岩缝入口,忽然开口:“你该不会盘算着,把我引进这地方,自己好寻个缝隙溜走吧?”
狗蛋背脊一僵,连忙挤出笑容:“哪能呢!在您眼皮子底下,我插翅也难飞。
还不如老老实实带路,说不定还能讨点赏。”
沈朗无声地扬了扬眉。
这小子此刻倒显出了几分机灵,可机灵与算计,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躬身通过。
沈朗在洞口站定,看向缩在一旁的狗蛋:“东西在里头?”
“就在最里边,您再往前几步就能瞧见。”
狗蛋抬手往里指。
沈朗却侧过身,让出洞口的位置:“你知道的,我不会放你独自留在外面。
你先进。”
狗蛋脸色霎时白了。
他实在摸不透这人的路数——若真是为财宝而来,此刻早该迫不及待冲进去了;可这人偏偏沉得住气,甚至对他的种种说辞与暗示都无动于衷。
从始至终,沈朗就没信过他半个字,先前不信,眼下依然不信。
“都到这儿了……”
狗蛋喉结滚动,声音发干,“您还不敢进去?”
沈朗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先进。”
激将也好,引诱也罢,对他皆是徒劳。
他从不做那个率先踏入未知陷阱的傻子。
狗指甲掐进掌心,终于认命般弯下腰,钻进了那片浓稠的黑暗里。
沈朗等他整个人没入阴影,才不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