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几乎要笑出声:“你觉得这种地方还会有人来?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狗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不觉得对方愚蠢。
但今天他非走不可,否则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他目光更冷了几分,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动静——本该落在坑底的人竟一跃而上,稳稳立在了他面前。
狗蛋瞳孔一缩。
这怎么可能?那陷坑少说也有两人深,他怎能如此轻松脱身?莫非真不是凡胎**?
可转念一想,这人连悬崖绝境都活了下来,又岂会被区区土坑困住。
沈朗自然是要拦他的。
无论这人是否亲手所为,既然卷入了此事,便再也脱不开干系。
他一把扣住对方手腕:“你不能走。”
狗蛋挣了挣,眼神如冻硬的河面:“我必须走。
你最好松手,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沈朗却扬起嘴角:“你大可试试。
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拦着。
别忘了,我救过你一次——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既然救了我,为何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沈朗摇头。
日光从树隙漏下,照亮他毫无转圜余地的神情。
狗太阳穴突突地疼。
这人为什么偏要咬住他不放?
“我再说一次,那些事不是**的,抓了我也没用。”
沈朗凝视着他,目光渐冷:“既然如此,先前那些人为何要逮你?他们想从你嘴里撬出什么?”
狗蛋拧起眉头:“他们干了什么我哪会清楚?”
“你和他们分明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狗蛋急着脱身,那人却紧盯着他不放。
他沉默片刻,抬眼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我是清白的。
那些人抓我,不过是疑心我们把那批财宝私藏了。”
沈朗目光一沉:“你们当真藏了财宝?”
“我连见都没见过,只是村里老辈人传过,说确实有这么一笔宝藏。”
沈朗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了——闹了半天,他压根没见过真东西。
“你之前怎么不提这些?现在说这些,耍我么?”
狗蛋没应声,视线却频频飘向洞口,神情里压着不安。
“你在怕什么?”
沈朗一把拽起他就往外走。
“我不出去!**也不出去!”
沈朗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嚷。
狗蛋脸上血色尽褪,对洞外的恐惧明明白白写在眼里。
沈朗却不由分说,硬是将他拖了出去。
“警局你是去定了。
若你真是清白的,没人会为难你;但若你和他们是一路货色——那就别怪别人不客气。”
狗蛋连眼睛都死死闭着。
沈朗扫视四周,心下生疑:这外面空荡荡的,既无追兵,也不见警察的影子,有什么好怕的?
可狗蛋像块顽石般瘫在地上。
“起来!”
狗蛋耍赖似的蜷着:“不起,你拽也没用。”
沈朗只觉得这人胆小如鼠,明明风平浪静,却不知在臆想什么威胁。
他语气骤冷:“行,你既然不肯自己走,那我就帮你一把。”
沈朗一把将他拽起,狗蛋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力气竟这么大。
他转念又记起,这人既然能从那处断崖安然下来,必然不是寻常角色。
沈朗将他带进林边一间竹屋。
林子里散落着几处这样的小竹棚,大约是过往猎人留下的歇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