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沈朗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比雨声还低,“我们撞破的秘密,足够让这片林子永远闭嘴。”
王重生干笑两声,手里的对讲机捏得咯吱响:“二十多号人在这儿,他敢?”
“他养的那三条狼狗昨天不见了。”
沈朗转过头,雨水在他睫毛上凝成细碎的光,“换成拴着的土狗。”
**屏幕映出两人僵硬的倒影。
王重生忽然觉得棚里闷得厉害,扯开领口时瞥见沈朗左手背上那道疤——去年拍**戏留下的,当时他说是皮都没擦破。
“先把最后两场夜戏赶完。”
沈朗走向道具架,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掂了掂,“真要出事,我殿后。”
这话像颗定心丸,又像句谶言。
王重生鼻腔发酸,想起昨天那个自称村长的老人端来米酒时,浑浊的眼睛如何划过每个年轻人的脖颈。
瑶瑶就是这时候蹭过来的。
她像只淋湿的雀儿,戏服下摆沾满泥点,手指绞着衣角绕了三圈才开口:“沈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雨势忽然转急,砸得油布棚咚咚作响。
沈朗看了眼正在补妆的张宾宾,她对着镜子练习最后那场哭戏,眼线晕开了也浑然不觉。
远处山林里传来伐木的闷响,一声,两声,节奏稳得像心跳。
沈朗捕捉到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略显诧异:“怎么这个表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瑶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心头微微一暖。
但她还是弯起嘴角摆了摆手:“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只是觉得,导演刚才的反应不太对劲。
那些人三言两语,他就跟着走了,是不是……另有所图?”
这句话点醒了沈朗。
“我明白你的意思,别太担心。”
他语气平和。
这人终究是杨蜜亲自引荐来的,于情于理,他都该给予基本的信任。
但导演的举止确实透着古怪。
见他这副从容模样,瑶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就一点不觉得可疑吗?他的问题很明显了。”
她忍不住追问。
沈朗迎上她的目光,低声道:“我心里有数,早就提防着了。”
瑶瑶这才松了口气。
沈朗自然不曾掉以轻心。
对方终究是外人,若真毫无戒备,那才是咄咄怪事。
只是眼下彼此尚有合作之谊,许多动作不便施展。
即便心存疑虑,若无真凭实据,贸然指摘反倒显得自己捕风捉影。
他朝面前的女孩安抚性地笑了笑:“放宽心,我能应付。”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上次不也说能应付么?结果呢,还不是被人趁机推下悬崖,而对方至今浑然不觉。
想想便令人脊背发凉。
沈朗思忖着,此事还是暂且瞒着杨蜜为好。
谁知早有嘴快之人走漏了风声。
杨蜜得知后坐立难安,偏又碍于工作无法脱身,只得趁夜拨通电话。
“坠崖是怎么回事?你原本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
她的声音里压着焦急与恼意。
沈朗轻叹。
“真没什么大碍。
我的能耐你还不清楚?连层油皮都没蹭破。”
他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
**杨蜜根本不信。
“那种地方你也敢跳,该不是编故事哄我吧。”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连块油皮都没蹭破,真当自己是游戏里的角色不成?
沈朗叹了口气。
“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跟你视频。”
“开!”
杨蜜的回答毫不迟疑。
她显然已经按捺不住要亲眼确认。
镜头很快接通,沈朗将手机举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