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沈朗摸出一支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空气中飘起淡淡的烟圈,他的神情里透出几分旁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掏出手机,他无声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样的热闹一年也未必碰上一回,他自然不愿错过。
不多时,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便围住了王金勇。
为首的一人目光冷峻,语气公式化:“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在此非法集训。
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王金勇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带着直播间的观众也愣住了。
他拧着眉反驳:“搞错了吧?我根本没有组织什么集训,你们找错人了。”
没有人回应他的辩解。
他很快被带离现场,送进了附近的派出所。
沈朗恰在这时晃到了派出所门口。
他本是来处理别的事,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见到王金勇,他故作惊讶:“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你的摄影师呢?”
王金勇脸色一变,眼神像淬了毒:“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沈朗皱起眉,语气里全是无辜:“你胡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王金勇死死瞪着他,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朗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些:“你要是不想惊动整个节目组,最好乖乖跟我出去。
这里得有人保释——我现在就是你最合适的保证人。”
他转身朝值班的警员笑了笑,态度客气:“同志,这是我们节目组的人,年轻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教育。”
话说得圆滑,听不出半点破绽。
若不是清楚来龙去脉,旁人大概真会以为他只是个来领人的普通同事。
王金勇紧锁眉头审视着对方,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走出警局时,沈朗向几位警官点头致意。
“不必惺惺作态。”
王金勇嗓音冰寒,“别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横行无忌。”
沈朗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真当此地无人能制你?异国他乡让一个人悄然消失,并非难事。”
那双眼睛里淬着的冷光,让王金勇周身的气焰骤然萎顿。
残存的不甘仍在胸腔鼓噪。
“果然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王金勇咬紧牙关挤出指控。
沈朗却轻笑出声:“证据呢?你为自己套上的丑角面具早已深入人心,直播间里汹涌的谩骂——‘装腔作势的蠢货’‘跳梁小丑’——莫非从未入你耳?”
王金勇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片面之词。”
沈朗不再多言,转身没入街道尽头。
节目终演的时刻如期而至。
王金勇阴鸷的视线钉在沈朗背影上,某种被精心算计的预感如毒藤缠绕心头。
若非落入圈套,他此刻绝不会站在此处受人审视。
这份无从宣泄的憋闷在喉间灼烧。
他的目光忽而转向不远处笑语嫣然的软软,眼底掠过狰狞的暗影。
那姑娘仍毫无觉察地弯着眼眸。
“软软,闪开!”
呼喊声消散在空气里。
王金勇骤然爆发出癫狂的冷笑:“真以为能逃过这场好戏?痴人说梦!”
众人愕然注视着那张扭曲的面孔,无人理解这份突变从何而起。
唯有沈朗洞若观火——常年压抑的失意,与眼前触手难及的财富,早将这颗心浸成了淬毒的种子。
软软尚未察觉身后异样的动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便猛然袭来。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是谁,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坠入身侧的河道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惊呼。
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