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软软再开口时,情绪似乎平复了些许,只剩下倦怠的余音:“姐,别冲动。
我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贾萍萍当然明白那“堵”
从何而来。
众目睽睽之下,摄影师还在侧,王金勇竟能做出这般撇清干系的举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她转身背开摄像机的角度,唇边逸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事没完。”
她对着李诚,一字一句地说道,“王金勇,他真是昏了头了。”
李诚看着她因怒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摇了摇头:“所以,他是真把软软推到难堪的境地了?”
“还能有假?”
贾萍萍语速很快,“软软现在都得住到酒店去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怔住,一丝迟来的疑窦浮上心头。
对啊,为什么软软会住进酒店?方才心绪纷乱,竟忘了追问这最不合常理的一环。
此刻,贾萍萍的直播间内,弹幕陆续飘过相似的困惑。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身无分文吗?怎么突然住进酒店了?”
一些从软软直播间过来的观众,开始在评论区里解释原委。
没想到,**竟是这样。
贾萍萍也逐渐弄清了来龙去脉——毕竟大家放下行李后还要集合,节目录制仍在继续。
这次节目组选定的地点是一家动物园。
安排略显突兀,但众人并无异议。
直到王金勇迟迟出现,所有人才显露出惊讶之色。
贾萍萍立即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直视对方:
“你怎么回事?居然敢欺负我们软软?”
王金勇脸色一沉:“我可没欺负她。
就因为她,我该办的事都没办成。”
他胸中同样闷着一团火,谁也说不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沈朗却显得十分平静,仿佛对一切毫不知情。
其实,整件事要追溯到两个小时以前——
那时沈朗刚放好行李,对迪丽热芭微微一笑:
“我朋友刚才让我过去聊几句,得去谢谢他,毕竟是他安排我们住这儿。”
虽说是节目录制,这类赞助实则为酒店做了宣传,众人倒也觉得有趣。
迪丽热芭点点头:“那你去吧,路上当心。”
沈朗离开后,摄影师并未跟随——大家都清楚他要去见谁,也就无人特意跟拍。
然而沈朗并未去见那位朋友。
他绕了几段路,悄然寻向王金勇所在之处。
王金勇立在街角,手里紧攥着手机,通话还在继续。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像在追赶什么:“再宽限几天……节目录完酬劳就到账,一分不会少。”
电话那头显然没给他留余地。
他肩膀绷紧了,指节捏得发白,却还是放软语气:“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闹僵了对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听筒里猛然炸开一声叱骂,刺耳又粗野。
王金勇脖子一缩,连声应道:“是、是……我不对,您别动气,钱我一定尽快……”
他侧身时眼风扫过巷口,像怕被谁瞧见。
沉默片刻,他忽然吸了口气,嗓音发颤:“那件事……可是违法的,一旦败露,我这辈子就毁了。”
对面传来低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胁迫:“你以为现在还能选?照做或许还能有条路走,否则——”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够明白。
王金勇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明白了。”
通话戛然而止。
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迅速切回节目组配发的通讯设备,接通后脸色骤变,语气锋利起来:“你们人呢?跟个人都能跟丢,到底有没有专业水准?”
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