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个缕空的圆球之中,杨蜜静静躺着,脸颊悄然染上薄红。
身旁传来沈朗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却跳得有些失序。
一股莫名的燥热自体内升起,可奇怪的是,明明天气温热,她却时而觉得有丝寒意拂过肌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沈朗的体温透过衣料淡淡传来,温暖而踏实,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某处的不安。
然而她却不敢轻易动弹,更不敢伸手触碰。
这次意外的独处,令她心绪纷乱。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这个看似青涩、甚至有些单薄的少年,生出这般陌生的悸动。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那让她想起小时候和父母相伴的安宁。
可她不愿深想,更不愿承认。
她还太年轻,总觉得谈情说爱为时过早。
况且,她根本无从知晓沈朗的心思。
于是她只能侧卧着,在昏暗里悄悄凝望他的轮廓,等待他沉入梦乡。
然而越是注视,心口那份慌乱的鼓动便越是鲜明。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
是羞怯吗?不,这个词与她向来格格不入。
但那份不适感却真实存在。
心脏仿佛要在胸腔里撞出声响,面颊热得发烫。
她无意识地、极轻地向他的方向挪了挪,手臂微微挨近了他的衣袖。
沈朗在朦胧中感觉到她的靠近,略有疑惑,却并未深究。
这触碰平淡无奇,如同熟识友人之间一次偶然的倚靠,不掺杂任何额外的意味。
他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睡眠,呼吸均匀,神情放松。
杨蜜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流连。
他的面容生得极好,轮廓分明,眉眼深邃,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笔直,嘴唇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面颊还残留着些许未褪的少年稚气,看起来温软而饱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此刻虽闭着,却能想象出它们睁开时的模样,清澈而明亮,仿佛藏着许多未言说的故事。
她不知不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那触感细腻而温热,像触碰上好的丝绸,又带着生命的暖意。
她的心骤然漏跳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悸动从指尖蔓延到胸口。
就在这时,沈朗动了动,眼皮缓缓掀开。
他有些迷糊地对上她的视线,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含糊:“……怎么了?”
杨蜜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低下头去,语速快了几分:“没什么。”
她的耳根隐隐发热,心跳撞得胸口发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她无措。
沈朗觉察到她神色有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不是!”
她急忙否认,眼神飘向一旁,找了个借口,“大概……是有什么小虫子飞过去了。”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他笑了出来,语气轻松。
“哪有红!”
她下意识捂住耳朵,却掩不住脸上蔓延的热度。
沈朗侧过身,手肘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拖长了语调:“哦——该不会,你其实挺在意我的吧?”
杨蜜整个人一僵,睁大眼睛瞪着他,声音都提高了:“你、你胡说什么!谁在意你了!”
别着急,我只是随口一说。
谁要喜欢你这样的小孩子!
杨蜜把头扭向一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
沈朗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的侧影,那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像精心勾勒的素描。
他并没有察觉,此刻杨蜜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悄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心底涌起一阵懊恼,忍不住低声嘟囔:
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家伙究竟有什么特别?
除了体格结实些,似乎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难道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