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越理越乱。
她不愿承认自己对这年轻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发出诚实的回响。
她想靠近他,又怕越过那条模糊的界线;想保持距离,目光却总不自觉追随他的身影。
真是的,别再想了!
她用力晃晃脑袋,仿佛能把那些纷乱的念头甩出去。
睡意终于渐渐笼罩上来,也许是真的累了,她竟不知不觉沉入了梦境。
……
夜色浓稠如墨时,山洞外来了一群意外的访客。
在山中巡视了一圈的稽查队员折返途中,很快注意到了洞口依偎着的两个身影。
“嗯……”
林月从浅眠中惊醒,睁眼便看见围在周围的人影,顿时彻底清醒。
“醒醒,快醒醒,我们被找到了!”
她急忙摇晃身边的赵金麦。
睡得正熟的赵金麦含糊地挥了下手。
“别吵……有沈朗在呢,不会有事……”
“他真的不在!说不定我们睡着后他就自己离开了!”
“什么?!”
赵金麦一下子坐起身来。
愣了几秒后,她咬紧嘴唇,脸上浮起一层薄怒。
赵金麦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句咬牙切齿的话,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定要找到他——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在意识里。
她转向身侧穿着制服的稽查队员,声音压着不稳的余波:“你们抵达时……有没有看到沈朗?还有杨蜜?”
对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她和周围横七竖八仍陷在沉睡中的几人,嘴角扯起一丝近乎嘲弄的弧度:“没有。
我们只看见一群睡得毫无知觉的人,警觉性甚至不如林子里随便一只野兔。
就凭你们这些明星,真要独自在荒野里,能撑几天?”
赵金麦脸颊蓦地烧了起来。
她想反驳,话语却堵在喉间。
学校不曾教过这些,那些规整的知识在真实的、露水沉重的山林里,轻薄得像一张废纸。
屏幕另一端,熬夜守候的观众捕捉到了这一幕。
“抓了?真被带走了?还被说成是……死猪?”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戏剧性了。
沈朗人呢?怎么偏偏这时候不见了?该不会真像之前有人猜的,提前溜了吧?”
“你没注意看吗?他和杨蜜之前也睡着了,可现在……完全找不到影儿。
这山里到处是树、草、藤蔓,一个拐弯就可能消失得彻底。”
“他们该不会自己都迷路了吧……”
……
晨光刺破林间雾气,笔直地落了下来。
杨蜜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
第一个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沈朗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无形的指尖攥紧,随即热度不受控制地蔓延上双颊。
她微微动了动唇,无声地吐出一句话。
这次节目最大的意外之喜,或许就是遇见你。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带着刚醒时微沙的鼻音在她耳畔响起。
杨蜜浑身一颤,猝然转头。
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清醒的眼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仿佛已经看了许久。
杨蜜脸颊微红,抬手轻掩住领口,目光含嗔带怒地横了他一眼。
“我……我是不是又睡迷糊了,你是不是又偷偷使坏?”
沈朗咧嘴一笑,眼里闪着顽皮的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觉得眼前这少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竟趁她睡着时悄悄挨近。
沈朗见她耳根都染上绯色,一时忍俊不禁,笑得弯下腰去,几乎喘不过气来。
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