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抱膝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却照不透眼底的疑虑。
她知道自己此刻别无选择,就像困在网里的鸟,明知那丝线缠绕,也只能暂且栖身。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那个叫沈朗的男人睡熟了,自己再合眼,且绝不能沉入梦乡。
与林月不同,一直挨着杨蜜坐的赵金麦,听完杨蜜的话,眉梢眼角那点愁云霎时散了个干净。
她像是全然忘却了方才的忐忑,一把挽住杨蜜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
“蜜姐,这两天你们吃的山鸡野兔,真是你弄来的?你还有这本事?”
她仰着脸,眸子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新奇。
在她想象里,杨蜜总是明**人,与这荒野粗粝的一切格格不入,实在勾勒不出她挽袖捕捉猎物的模样。
赵金麦是安心了,杨蜜的心却还悬着。
沈朗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她全然没有头绪。
她只是微微蹙着眉,目**杂地投向不远处那个身影,语气有些含糊:“也算不上是抓……情形有些特别。”
沈朗却只是安然地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赵金麦察觉了杨蜜眉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忧色,便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谨慎:“蜜姐,你放心。
我相信你,可我不会轻易信他。”
说着,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沈朗,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沉默的林月。
在这片陌生的山林里,在她心中,唯有杨蜜是那一点确凿的暖色。
沈朗定然会设下什么圈套,而那个林月,多半又会懵懵懂懂地踏进去。
这滋味她尝过,最后收拾残局、暗自神伤的,总是她和杨蜜。
此刻,无形的张力似乎都落在了杨蜜单薄的肩头。
若再生变故,若有不满,人们的目光或许第一个便会看向她。
沈朗的信用早已荡然无存,而杨蜜的信任,却成了眼下这脆弱联盟里,唯一还能流通的货币。
山洞外夜色如墨,追捕者的脚步声或许下一刻就会在洞口响起,所有人都被无形的绳索捆在了一起。
人们屏息等待着,想看看在这避无可避的狭路相逢时,沈朗究竟要如何摆布这已绷紧的棋局。
夕阳沉向山峦,轮廓被峰线温柔地切割。
林月带着赵金麦离开营地,身影没入林间。
脚步声远去后,杨蜜立刻凑近沈朗,眉心微蹙,压低了声音:
“现在只剩我们了……你打算怎么做?我看得出来,你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她目光落在沈朗脸上,那里面没有责怪,只有一种紧绷的关切。
在她心里,沈朗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但她需要知道暗流的方向——沉默比坦白更令人不安。
沈朗靠在石壁旁,眼睫半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听到杨蜜的话,他只是微微偏过头,语气平淡:
“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我只是在考虑,今晚我们该怎么好好休息。”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仿佛对话已经结束。
这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反而让杨蜜更加在意。
她抿了抿唇,不自觉地重复着他的话:
“我们……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一丝热度攀上她的耳尖。
曾经主动提议时那份大方不知何时褪去了,自从体重成为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话题后,某些东西便悄悄改变了质地。
她移开视线,望向渐暗的天色,林间归鸟的鸣叫零星响起。
杨蜜耳根发烫,悄悄瞥向沈朗,见他神情自若毫无波澜,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话题早已偏离轨道,再继续下去只会更尴尬。
她不动声色地朝石板外侧挪了挪,与沈朗拉开半尺距离。
这种在他面前莫名局促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直播间的观众早已习惯两人间似有若无的微妙气氛,弹幕依旧活跃:
“他俩什么时候能正式官宣?我看个逃亡节目还得天天吃暗糖。”
“蜜蜜今天状态不对啊,之前邀沈朗同住时明明坦荡得很,现在倒躲闪起来了。”
“沈朗这表情越平静越可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