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竟有这般本领。
清晨那只撞上来的兔子,纯粹是运气使然。
若这深山里野物都排着队往她跟前凑,恐怕先受惊吓的反倒是她。
但迎着沈朗沉静的目光,杨蜜还是抿唇笑了笑,略显勉强地点了点头。
“呵……”
“哈……”
孙红磊与张天成几乎同时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孙红磊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可那笑声刚出口他便觉不妥,赶忙转向杨蜜,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别误会,我绝不是怀疑你。
只是琢磨着,野兔山鸡的滋味,怎么也比烤鱼来得扎实。”
他搓了搓手,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身子微微倾向杨蜜。
“实不相瞒,这趟来,一是瞧瞧你的伤,二来……也想跟你商量商量,匀几条鱼给我。”
说着,他胳膊肘不易察觉地碰了碰身旁的张天成。
张天成会意,目光慢悠悠地落在那条油亮焦黄的烤鱼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错。”
他拖长了语调,显得漫不经心,却又透着股势在必得,“钱不是问题。
不过嘛,要真能弄到山里跑的活物,哪怕一只,我也愿意掏空口袋。
那等鲜味,鱼可比不了。”
沈朗等的就是这句。
他“啪”
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动作干脆利落。
“着啊!”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鱼,杨蜜定然是不卖的。
头一回的收获,意义不同,对不对?”
杨蜜很配合地颔首,目光轻轻落在火堆旁的鱼上。
沈朗顺势接过话头,神色郑重,仿佛在宣布一桩正经买卖:
“野物嘛,有的是。
也不必你倾家荡产,咱们来个‘预售’。
一千一只,先到先得。”
“预售?”
“预……售?”
“预售?!”
山洞里,三把嗓音,或诧异,或茫然,或拔高了调子,几乎拧成一股,撞在石壁上又弹了回来。
直播间的屏幕上,疑问的弹幕瞬间淹没了画面。
“不卖鱼改预售野味了?沈朗这弯拐得我头晕。”
“好家伙,买只兔子跟买期房似的。
期房好歹有张图纸,他这‘期兔’连根毛都看不见。”
“看给孙红磊和张天成绕的,蜜蜜也一脸懵。
真当山鸡野兔是自家养的呢?”
“总不能又指望一只兔子晕头转向撞到蜜蜜脚边上吧?这种运气要是接二连三,都能拿去申遗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事?沈朗肚子里肯定还藏着别的算盘,这人啊,心思比九曲回廊还绕。”
……
一片纷杂的猜测声中,沈朗只是稳稳站着,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极其肯定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沈朗的话语如同在推销某桩正经买卖,带着一丝房产经纪人式的笃定:“没错,兔子预售,一千一只,比现成便宜,一小时之内肯定送到。”
然而空气却凝固了。
孙红磊与张天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掺杂着犹疑与打量,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深深的不信任。
一旁的杨蜜悄悄扯了扯沈朗的衣袖,指尖带着轻微的力道。
待沈朗转过脸,她便蹙起眉尖,极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根本没把握能捉到什么野味。
沈朗只是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示意她不必担心。
杨蜜迟疑着松开手。
她对沈朗是信得过的,却信不过自己。
之前那兔子和鱼,纯属走了天大的运气,和所谓的**本领半点不沾边。
若张天成真肯掏一千块订这只还没影的兔子,她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