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几乎不加掩饰的问话,早已明明白白传递出一个信号:这只烤兔,她没打算分他半分。
沈朗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昨天烤鸡吃多了,今天看见肉就腻。
你自己享用便是。”
他目光甚至没在那只兔子上多停留一秒,转身就走回睡袋旁,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块巧克力,不紧不慢地剥开锡纸,小口咬了起来。
杨蜜能逮到这只兔子,固然有运气的成分,可运气又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
既然是她凭自己本事得来的,独享也合情合理。
何况几小时前他才解决完一整只野鸡,此刻对荤腥确实提不起兴致。
若是真想吃,以他如今那双能辨草木踪迹的眼,莫说一只野兔,便是十只也不过信手拈来。
他正半倚在睡袋上,悠闲享受着巧克力在舌尖融开的微甜,杨蜜却犹犹豫豫地挪了过来。
她站在那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你昨天处理烤鸡……应该带了刀吧?能不能借我用用?”
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神情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刚才已委婉拒绝了共享食物,此刻又来借刀,自己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况且面对这个她心里暗骂“没良心”
的家伙,她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若他真的不肯借,这只兔子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出乎意料的是,沈朗头也没抬,只随意朝背包方向扬了扬下巴:
“在旁边那个小口袋里,自己拿。”
“谢、谢谢啊!我就削两根树枝,不然没法生火……”
杨蜜赶忙扯出个笑容,小步跑到背包边,几乎是抢一般将刀握进手里,仿佛慢一秒他就会反悔。
沈朗依旧慢条斯理地嚼着巧克力,目光却落在她轻快跑开的背影上,忽然微微一怔,低声自语:
沈朗略带诧异地抬起眼帘,目光掠过杨蜜的背影,随即重新垂下头去,继续专注地啃着那块巧克力。
女人的心思,他向来难以揣测。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目睹这一幕,弹幕纷纷涌动:
“这真是那个沈无良?今天怎么转了性,居然没拿刀故意给杨蜜添堵。”
“虽然知道沈朗过去的做派,可眼下看着他独自啃巧克力的模样,竟让人觉出几分孤寂来。”
“我倒觉得不必总骂他没良心,这不叫一毛不拔、分文不取么?原则分明得很。”
“一毛不拔是看见了,之前坑张天成和林月的时候,哪是不取分文,简直连人家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空了。”
“至少对杨蜜还算过得去,没使绊子已经难得了。”
“没人发现蜜蜜居然懂钻木取火?这技能藏得够深的!”
“蜜蜜真是不断给人惊喜,刚才沈朗那愣神的反应,说不定是被她震住了。”
……
独自逮到野兔的杨蜜,此刻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昨夜咬牙立下的誓言,竟如此顺利地照进了现实。
最棘手的猎物已经到手,而烤兔必需的火源,她恰好也知晓法子。
钻木取火——儿时常玩的把戏,基本要领她都还记得。
杨蜜信心满满地从林间拾来一段杉木,又寻了根更细的黄荆条,暗自在心中盘算:待会儿非得把火堆设在下风处,正好朝着沈朗的方向。
一想到火焰腾起后,兔肉焦香四溢,惹得沈朗坐立难安的模样,她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哼着轻快的调子,杨蜜仔细用刀将黄荆一端削尖。
随后,又在杉木上端仔细刻出一个小巧的火孔。
接着,她将有模有样地收集好削落的木屑,铺在宽大的叶片上——这些细微的碎屑,正是星火得以燎原的关键。
手掌的刺痛感让杨蜜停下了动作。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泛红的手心,皮肤已经微微肿起,几处破皮的地方渗着细小的血珠。
她轻轻吹了吹伤口,将那段粗糙的黄荆条丢到一旁,身子一软,坐倒在铺满枯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