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叹息:“若不是亲眼看了沈朗的直播,我绝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今天他只给了杨蜜两块压缩饼干——看着确实叫人不忍。
可这事背后有缘由,沈朗并非表面那么冷酷。”
“说得对,他只是性情太直。
是杨蜜自己先说需要减重,他才少分了些粮食。
况且她也未曾开口再要。”
“杨蜜在索取食物时总是沉默,但躺进沈朗睡袋时倒没怎么犹豫。”
“沈朗不像媒体描述的那般无情。
该怎么说呢……他有他的良心,只是藏得深。
虽说处处计较,可到底没让身旁的人饿着。”
……
零星交谈渐渐平息,观众们陆续打算结束这晚的消遣,为新的一天积蓄精力。
杨蜜的直播间里,画面定格在两枚静止的睡袋上,道晚安的弹幕一行行掠过,人数缓慢下降。
然而深夜总有不期而至的插曲,打断年轻人早早入睡的决心。
就在观看者即将散尽时,一阵细微的、近乎飘渺的声响从直播的音源里渗了出来。
“咕、咕……”
似禽类低鸣,又揉在簌簌叶摇的风声中,几乎难以捕捉。
几位本要离开的观众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未待辨明,沈朗那只原本只微微起伏的睡袋陡然鼓胀,一道人影如脱弓之箭般窜出——电光石火间,他手中已多了一只扑翅挣扎的野禽,立在睡袋旁,仿佛从未沉睡。
直播间顷刻苏醒。
“他是不是会武?这身手简直是戏文里的高手!”
“我根本没看清过程,野鸡就已在他掌中。
人睡着时怎能连这么轻的动静都识破?”
“让我想起前些日子看的片子——听声辨位。
沈朗若有这本事,在这深山里哪还愁没有饭吃。”
密林深处,沈朗提着那只不再扑腾的野禽,指节扣紧它的喙,转身隐入更浓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枯叶上沙沙作响,渐行渐远。
不多时,林子最暗处倏地跳起一簇火苗。
夜风掠过,火舌便向上窜了窜,舔舐着横架在上方、已处理干净的禽肉。
火焰照亮周遭一圈潮湿的泥土与蜷曲的蕨类,也照亮了那只逐渐转变颜色的野鸡。
表皮在热力下收紧,泛起细密的油光,贴近火源的那一侧已镀上浅金色的焦痕。
油脂受热凝聚,终于坠下一滴,没入火中发出“滋”
的一声轻响。
沈朗不慌不忙地将木枝转动半圈,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捻起些许深红的粉末,手腕轻抖,均匀洒在滋滋作响的鸡身上。
香料触及滚烫的皮肉,瞬间激出更浓烈的焦香,那层红褐色的薄衣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深夜仍守着直播画面的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实在是有些折磨人……我竟也觉得饿了。”
“他手法也太娴熟了些,翻转、撒料,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不行,我得去找点吃的。”
“还以为他会去叫醒杨蜜来帮忙,倒难得自己忙活了。”
“跟着他,至少吃食上是不用愁的。
想起之前那个张天成,为了一口牛肉,下场可真是……”
“都别躺着了,索性一起吃点东西,就当陪屏幕那头的人享用这顿林间夜宵。”
……
寂静山野,一团明火,一串烤肉。
时间在细微的噼啪声中流逝。
鸡皮的颜色逐渐加深,转为均匀的、泛着油亮的深琥珀色,不再有油脂滴落。
沈朗这才将木枝从火上移开,凑近些,深深吸了一口气。
“火候正好。”
他将插着烤鸡的木枝斜倚在旁,任夜风轻轻拂过,带走过多的热气。
山风吹拂的夜色里,直播间观众屏息凝神,以为接下来镜头便会转向唤醒同伴分享食物的温情场面。
然而沈朗仿佛全然忘却身旁尚有他人,只从容地从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