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让这位指挥官眼底布满了血丝。
起初计划里不过十分钟便能了结的抓捕,如今竟拖延了整整七日。
级选手尽数落网,级也仅存两人,而那个代号“沈朗”
的目标却依然在逃。
这份焦虑如影随形,蚕食着他的睡眠与食欲,唯有不断搜寻才能稍稍平息心头那股躁动。
小屋门外,刘湾与宋渺正蹲在地上消磨时间,见到戴江便立刻起身。
戴江未等他们开口,已将一袋早点递向宋渺,目光投向紧闭的门板:“杨蜜今早定位完就被带进来了?她情绪如何?”
袋子里装着两人份的食物,戴江特意多备了一份。
这些日子,杨蜜反复进出这间小屋的情形,连他都始料未及。
最初他只将她视为分析沈朗行动的一环,公事公办;如今却难免生出几分不忍——节目组设计这处禁闭空间时,恐怕从未料到会有选手将其当作频繁往返的驿站。
宋渺接过袋子,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是卡着定位时间去的,七点一刻她就进来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被阳光照亮的田野,“就看沈朗今晚……会不会再来带她走了。”
宋渺望向禁闭室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那间狭窄得几乎无法转身的囚室,即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她,也难以忍受整整一天。
杨蜜被关押的时间实在太早,节目组破例允许她和赵金麦各获得一部手机,用以观看选手直播间的动态——但此刻的杨蜜,恐怕最不愿见到的便是沈朗的脸。
想到沈朗,宋渺轻轻蹙起眉尖。
她与队友曾笃定,入夜后沈朗必会前来解救杨蜜,令她脱离这幽暗的囚笼相伴而眠。
然而今晨传来的消息——沈朗拒绝了杨蜜同宿的请求——却让一切变得扑朔**。
或许,他根本不会现身。
身旁的刘湾苦着一张脸,急忙接话:“戴队,沈朗太过狡猾。
这次救援任务本就艰巨,若他当真放弃,我们总得另寻他策。”
作为短跑运动员,连续两日守在这沉闷的禁闭室外,刘湾只觉得浑身力气无处可使。
他眼巴巴望向戴江,渴望队长能指派些新任务,而非如稻草人般僵守于此——虽说杨蜜的处境可怜,可看守者的枯燥亦不遑多让。
宋渺也未急着送去早餐,静静立在旁侧,等待队长的下一步部署。
戴江面容虽透出疲惫,眼神却比困于斗室的二人锐利许多。
他凝视禁闭室片刻,声线渐沉:“我刚从指挥部过来。
裴教授仔细分析过,眼下仅剩十二名选手,沈朗应当清楚局势已十分紧迫。
不必等到入夜,他很可能提前行动,救出杨蜜,另寻藏身之处。”
他略作停顿,沉吟道:“当然,前提是他能完成救援任务。
这次的地图被藏在五公里范围内,目标极小,极易在搜寻中暴露行踪。
节目组安置地图后,已在周边布下特种兵埋伏。”
戴江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凝重的神情似有松动。
与沈朗周旋数日,他自然清楚这年轻人的机警非同寻常,但眼下的局面远非仅靠警惕就能应对。
在方圆五公里内搜寻一张特定地图,即便对受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而言,若无外界干扰也需耗费数个钟头。
沈朗说到底不过是个学生,纵使心思再细密,在追捕的压力下想要达成目标,几近天方夜谭。
然而裴教授的分析点破了关键:沈朗已无退路。
若不设法完成任务、救出人质,每两小时一次的定位追踪迟早会将他逼入绝境。
戴江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料定夜幕降临之前,组稽查队与杨蜜眼下这种被动跟随的状态便会终结。
到那时,杨蜜不必再日日困于暗室,组也能腾出手来,会一会其他在逃的对手。
直播间里的观众听罢戴江所言,骤然醒悟此刻局势,弹幕如潮涌动:
“连戴江都流露出对杨蜜的怜悯,可见她这些时日确实不易……只盼沈朗早日落网。”
“这次的任务难度未免太高,真有选手能完成吗?沈朗若被淘汰,对杨蜜倒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