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这次她别再着沈朗的道……只要她还和沈朗在一块儿,咱们的机会就还在。”
钟岭点了点头,握着对讲机朝前踱了几步,向指挥中心的谭鸿轩汇报最新进展。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沈朗居然把杨蜜捞出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转折也太陡了!姓沈的做事真是永远猜不透,怎么突然转性当起好人来了?”
沈无良此人行事难以常理揣度,依我看也不必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他救出杨蜜,无非是手里缺了棋子可用。
直播间的议论尚未停歇,钟岭已神色复杂地回到队伍前。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倦容,沉默片刻才开口:“谭主管的指示是,盯紧杨蜜的方向没错,但兄弟们撑得太久了。
在她有动静之前,先让两位特种作战队员接手监控,我们轮换休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像是对自己说:“但愿这回,杨蜜能记住教训,别再踏进沈朗的局。”
望着队员们泛红的眼眶,钟岭悄然叹了口气。
纵然体能过人、追捕心切,人终究需要喘息。
只是此刻停下脚步,与擒住沈朗后再休息,心境全然不同。
身体再疲惫,只要沈朗还在暗处,即便合眼,神经也仍绷着一根弦。
直播间的观众听到新的部署,议论再度翻涌:
“钟排长还指望杨蜜别中计?他自己不也绕在沈朗的迷宫里转不出来么?”
“这话苛责了。
面对沈朗那样的角色,寻常人谁有胜算?换特种兵上也好,这组稽查队员确实该缓缓了。”
“到底是档节目,总不能人没抓到,先累垮几个。”
“虽是综艺,可眼下全网都在看。
那些‘犯罪也能逍遥’的论调,总得早些压下去。”
“别扯太远,我就等着看杨蜜和沈朗碰面——他俩快遇上了。”
夜色渐沉,市街灯次第亮起,整座城市笼罩在安闲的宁静里。
而载着杨蜜与第三方见证人的越野车,却悄然驶入一条昏暗狭窄的小道。
车速放得很慢,车头灯划破黑暗,谨慎地转过几个弯角。
越野车在崎岖山路上第三次急转时,后座那位留着短寸头的年轻记录员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句:
“这地方……真亏沈朗能找到。”
颜乐成虽然没直接参与前期的追捕行动,但这个名字早已传遍了整个项目组和网络社区。
在他心里,关于沈朗的第一个结论异常清晰:这人绝不寻常。
尤其是在让杨蜜屡屡碰壁这件事上,颜乐成深有同感。
他瞥了一眼平板屏幕上不断接近的坐标红点,又悄悄看向身侧——杨蜜正闭着眼,眉心紧锁,仿佛沉浸在某场无声的角力中。
颜乐成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的公务语调提醒:
“目标地点快到了,请准备下车。”
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在杨蜜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杨蜜仿佛完全没有察觉那道视线,连眼皮都没抬,只从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裹着倦意的“嗯”
。
她转向车窗,玻璃映出一张疲惫却紧绷的脸。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她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在那间禁闭室里看完直播回放后,她曾在脑中演练过无数种与沈朗对峙的场景。
怒火最盛时,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哪怕这人最终出局,她也要把他找出来,让他明白什么叫代价。
可时间一点点蚀刻着情绪。
当愤懑逐渐被麻木与空洞取代时,消息却毫无征兆地传来——沈朗完成了任务,她可以离开这里,前去与他汇合。
有一刹那,杨蜜几乎要怀疑自己在禁闭室里所见的一切,不过是稽查组精心设计的误导戏码。
然而在这辆颠簸的越野车上沉默行进的半小时里,冷却的思绪重新聚拢。
她最终确信,沈朗将她作为工具利用这件事,绝不可能是虚构。
毕竟,那间狭小屋子里独自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