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人在意的,是他是否连被囚禁在屋内的杨蜜也纳入了算计之中。
戚春提出的疑问让钟岭驻足沉思。
事实上,这个可能性他早已察觉。
只是经历了前次的教训,又在这闷热的铁皮屋外守了近两个小时,他不得不更谨慎些。
“即便沈朗真将杨蜜也算作棋子,这手段用过一次便再难奏效。”
钟岭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铁门,“等下一次定位信号传来,若任务点附近依然不见他的人影,便足以说明他根本无意救人。
而那时……我们就能收到新的坐标了。”
他凝视着在烈日下反光的铁皮墙面,心里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局面。
一旦确认沈朗不会前来营救,稽查队便不必再踏入他设下的圈套;依靠每两小时一次的定位,抓捕本应只是时间问题——可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
其他明星陆续被救出后,总部每隔十分钟便来催促进展,甚至直言节目最初设计此环节时,从未打算让任何人在如此闷热的环境中逗留超过两小时。
然而此刻,杨蜜已在那狭小昏暗的屋子里独自待了整整四个钟头。
再拖下去,不止是杨蜜能否撑住的问题,节目组承受的压力也已逼近极限。
正当钟岭想到这里,别在肩头的对讲机忽然响起谭鸿轩压抑而急促的声音:
“组,距离下次定位还剩五分钟。
有没有发现沈朗的踪迹?”
钟岭缓缓吐出一口气,按下通话键:“没有。”
他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已蒙上一层疲钝的黯淡。
即便昨夜被那只野狗引得漫山遍野奔走时,他也只是身体劳累,精神深处那簇要将沈朗逮捕归案的火苗仍烧得旺盛。
可现在,人未抓到,棘手的问题却接二连三地涌现,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明明掌控局面的本该是稽查队这一方,可钟岭心底却总盘旋着一种异样感——仿佛整件事的节奏,始终被沈朗无声地牵引着。
对讲机里传来谭鸿轩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冷硬严厉,反倒透出几分沉郁的低哑:
“定位结束后若仍不见沈朗的踪迹,就把手机还给杨蜜,再买杯饮料安抚一下。
节目组最初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另外,假如沈朗最终没有现身救人,就安排两名行动敏捷的队员留守那间暗室即可。
其余人力尽快集中,必须把他找出来。
这个人每多留一刻,麻烦就多一分,我们不能一直把这么多人手耗在他一个人身上。”
或许是连日来全心掌控这场逃亡游戏的全局,局势却屡屡脱离预期的掌控,谭鸿轩的嗓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倦与压抑。
对讲机里的声音落下后,钟岭抬腕瞥了眼时间,深深吸了口气,眉心不自觉地锁紧,低声自语:
“只剩一分钟了……”
他环顾暗室四周——平坦的马路向远方延伸,视野所及之处,依旧空无一人。
心中似乎已有了判断,钟岭转过身,对一旁的女警宋渺吩咐:
“杨蜜的手机在你那儿吧?去帮她买杯冷饮,待会儿连手机一起送进去。
之后你和刘湾留在这里守着。”
交代完宋渺,钟岭又看了一眼表盘,同时抬手示意戚春几人靠近,随即拿起对讲机,语调紧凑地整合队伍:
“距离第二次定位还剩三十秒,所有人确认位置后立即行动,以最快速度向目标点集结!”
放下对讲机,钟岭的目光沉沉落在平板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倒数数字上。
几秒之后,平板发出短促的警报声,一个持续移动的红点在电子地图上亮起。
他眼神倏然一锐,迈步的同时已将通讯器举至唇边:
“戴江!沈朗就在你附近五百米内!抓紧时间!”
钟岭快步朝着某个方向赶去。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随之再度绷紧了心弦。
“我刚从沈朗那边的直播间过来,没想到戴江离他这么近……这次该不会真要被抓到了吧?”
“看得人心里发慌。
不过沈朗在稽查队周边绕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