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在屋里肯定听见了,刚才镜头扫过,她嘴角都弯起来了。”
“可要是沈朗压根不来呢?有人看见他这会儿正在网吧打游戏!”
“网吧?我去看看!该不会他发现小黑屋守得太严,打算改做任务救人吧?”
两公里外,一家网吧的深处。
沈朗仰靠在椅背里,屏幕的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第一轮定位结束后,他拿着杨蜜的海报,始终徘徊在奶茶店旁的咖啡馆。
直到刘湾带着三名队员冲进奶茶店,他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那时他认为最安全的方向是小黑屋,于是一面朝那方向走,一面在脑中开启了模拟。
有了前次数十次模拟失败的经历,他本以为所剩无几的模拟点数难以支撑到成功。
可没想到,仅仅向前走了两步,系统便提示模拟完成——只消耗了微不足道的一百点。
沈朗推开网吧玻璃门时,冷气混着键盘的敲击声扑面而来。
他选了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屏幕的蓝光映在略显疲倦的脸上。
指尖在鼠标上停留片刻,他点开了某个单机游戏的最终关卡。
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簌簌落下,吹动他额前微湿的碎发。
直播间的人数正无声攀升。
许多闻讯而来的观众挤进虚拟房间,弹幕如溪流般滑过屏幕边缘。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以“无良”
著称的男人是否真会为了一名人质改变行动轨迹。
游戏通关的画面跳出来时,沈朗顿了顿。
他向后仰进略显破旧的电竞椅,抬手朝柜台方向挥了挥。
“一杯冰可乐。”
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被麦克风捕捉。
网管应了声,很快传来易拉罐开启的清脆声响。
沈朗接过饮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
他抿了一口,目光虚虚落在屏幕角落某个不显示的窗口上,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杨蜜这人……其实不错。”
这句话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落在直播间里,却像投进静湖的石子。
弹幕静了一瞬,随即翻滚起来:
“他居然会夸人?”
“等等,这话里有话……是不是在铺垫什么?”
“我赌他会动手——他之前每次行动前都会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这里离稽查队看守点至少两条街,他真要救人?”
“别忘了他是沈朗。
他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
某些长期跟随直播间的观众甚至感到一丝微妙的欣慰。
那个总是游走在规则边缘、对人情显得淡漠的男人,竟也流露出近似“温度”
的侧影。
此刻,狭窄昏暗的拘禁室里,杨蜜正抱着膝盖坐在墙角。
她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正是沈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听见他那句低语时,先是怔了怔,随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
“算你还有点心。”
她低声说,眼底却掠过一丝光亮。
她放下平板,起身沿着墙壁慢慢走了一圈。
指尖抚过墙面接缝,检查通风口的栅栏,目光扫过门锁结构——每个动作都轻而仔细。
若他真的来,她不能成为拖累。
得准备好配合,哪怕只有一线机会。
先前钟岭下令全员留守时,她以为又是稽查队设下的陷阱。
可现在,听着沈朗那声近乎叹息的认可,她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八分把握。
她对自己说。
而网吧里,沈朗将空罐搁在桌边,重新握住了鼠标。
屏幕的光映进他眼里,明明灭灭。
他点开了某个地图界面,指尖在几个标点间缓缓移动。
窗外,夜色正一点一点浸透城市。
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