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开阔平坦、一览无余的道路。
若是在遭遇沈朗之前,依照刘湾惯常的推断方式,只要绿化带里不见人影,他便断定目标绝不在此处附近。
然而与沈朗交锋过后,他的思路彻底扭转,甚至开始相信一切违背常理的可能性——就像他原先绝不相信会有选手选择直闯禁闭之所救人,而非通过完成指定任务。
见刘湾神色如此严肃,连擅长构建复杂谜题、逻辑缜密的戚春也不禁陷入沉思。
霎时间,小屋之外再度被寂静笼罩。
困于屋内的杨蜜屏息凝神听罢外界的对话,亦垂首思索起来。”这些稽查队员认为……沈朗会来这儿救我?”
她低声自语,眉尖微蹙,努力回溯着方才在屏幕上瞥见的、沈朗离开奶茶店后的行进路线。
被带入这间黑屋前,令她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道旁那片开着明黄小花的绿化带。
鲜亮的色彩曾短暂抚慰她低落的心绪。
而沈朗的直播画面里,似乎也闪过同样点缀着鹅黄色花朵的灌木丛。
杨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转向直播镜头,用几乎听不清的气音对观众说道:“难道他特意选了附近的奶茶店……真如第三个锦囊所预言的那样,要来救我?”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在她心中迅速扎根。
稽查队员必然是发现了沈朗的踪迹或遗留的线索,才会如此匆忙地折返小黑屋试图围捕。
这无疑意味着——沈朗真的就在附近。
如果沈朗本就不打算救她,压根不必冒险靠近这间囚室。
即便是偶然路过附近,以他的机敏程度,也绝不可能轻易被巡逻队察觉。
如此想来,先前那位钟岭队长与队员戴江的对话,恐怕是刻意说给她听的——目的正是要扰乱她的判断。
杨蜜原本因遭遇伪装粉丝而阴郁的神色,在层层推演后渐渐舒展,眼底甚至浮起一丝微光。
直播间的观众捕捉到她低喃时的神情变化,弹幕纷纷滚动起来:
“蜜姐别信那些巡逻队员的胡话,姓沈的哪会管别人死活?”
“看她眼神……该不会真觉得沈朗会来吧?唉,可别又空欢喜一场。”
“刚才知道被骗时她那表情看得人心疼,现在可别再受打击了。”
“我去沈朗那边看看动静,巡逻队说得跟真的似的……”
观众大多仍持怀疑态度,然而囚室外的脚步声与交谈声越来越清晰,杨蜜心中的推测也越发坚定。
门外,原本在市内搜查沈朗踪迹的钟岭与戴江已领着几名队员匆匆返回。
钟岭喘着粗气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地投向留守的戚春:
“你们赶回来时,附近有没有异常?”
他在途中与指挥中心的裴胜教授通过话后,越发确信沈朗最初的目标就是这间囚室。
巡逻队至今发现的所有线索——无论是费尽周折鉴定却只得一句空话的锦囊,还是捕获杨蜜时她手中的物品——全都在将搜查引向错误的方向。
沈朗真正的意图,正是要引开囚室周边的守备力量。
幸好裴胜及时点醒,否则此刻杨蜜恐怕早已脱身。
钟岭的视线掠过囚室门锁,扫过在场每一名队员,最终定格在戚春脸上。
钟岭留下四名队员严密封锁小黑屋的每一个角落,自己则转向戴江:“你带其余人在周边展开地毯式搜索。
沈朗要救人,必须在下次定位前动手——他别无选择。”
他眼底的倦意被重新点燃的锐气取代,最后将视线牢牢锁在那间昏暗的小屋上。
只要杨蜜还在里面,沈朗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按规则完成任务来换人,要么硬闯这里救人。
以那人之前行事的路数,哪种可能都不算意外。
再机敏的头脑,也逃不过每两小时一次的定位追踪。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钟岭这番布置,纷纷议论起来:
“难道我们都猜错了?沈朗这回真要当好人?裴胜教授总不会连续判断失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