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沈朗渐远的背影,张天成一边收拾散落的牛肉,一边对着袖珍镜头摇头感慨:“这世道还是厚道人多啊。
十斤顶级和牛,市价少说五千,人家翻山越岭背上来才收我一千二……”
他说着说着,眼眶竟有些发红,声音也愈发深沉:“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男人望着沈朗离去的方向,眼底泛起暖意,低声自言自语:“这兄弟瞧着就让人安心,幸好他不是参赛者,能交上这个朋友不容易。
等节目结束领了奖金,非得好好请他喝一顿不可。”
直播间里的弹幕却飘过形形**的念头:
“看个逃亡节目还能瞧见男人间的义气,有点意外地戳心。”
“我从沈朗那边串门过来的,就想看看这位老实人能说出什么话——果然是个实心眼儿的。”
“上面那位怎么说话呢?你这种人才是真没朋友吧!活该一辈子孤单!”
“承您贵言,没朋友的日子不知多清净,至少不必担心被人背后捅刀。”
“我倒是好奇,张天成的粉丝里难道没人去沈朗直播间转转?看看他究竟什么来路?”
“说不定……这人根本就是参赛选手呢?”
零星几句闲聊仿佛投入水面的石子,在张天成直播间的观众群里荡开涟漪。
几个心生疑惑的粉丝退出房间,开始在节目近百个选手的直播窗口间来回切换,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沈朗正坐在半山腰树林边缘的青石上。
他手里握着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舔舐着串在树枝上的肉块,空气中浮起细小的油星。
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目光飘向林间昏暗处,低声喃喃:“那家伙该来了吧……”
他眼里藏着隐约的期待,视线扫过灌木丛的轮廓,等待那道黄色的影子出现。
只要它一来,自己便能安心收工了。
话音才落,林边空地忽然传来窸窣响动。
一只黄毛土狗从暗处探出身子,停在几步外警惕地转着圈,湿润的鼻头在风里轻颤。
它眼睛在夜色里泛着浅淡的光,直勾勾盯着沈朗手中嗞嗞作响的烤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呼气声。
沈朗耳尖微动,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他不慌不忙从布袋里又取出一片肉,重新架到火上。
诱人的焦香丝丝缕缕飘散,终于瓦解了野狗最后的戒备。
它迟疑地迈步靠近,见沈朗始终没有动作,便低头快速吞咽起地上已烤好的肉块。
不过片刻功夫,一人一狗已像旧相识般亲近。
沈朗抚过黄狗紧绷结实的背脊,手指能感觉到皮毛下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
他轻声笑道:“能在山里闯荡的狗到底不一样,这身板跑上一整夜怕是都不累。”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揉着狗耳朵,狗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摆。
夜色笼着这一小片温暖的光,火光映亮两张安静的脸庞。
空气骤然凝固。
部分误入沈朗直播间的张天成粉丝,恰好捕捉到这个诡异的瞬间。
沈朗拎起那件炭黑色冲锋衣迎风一展,握住大黄两只前爪塞进袖管,利落地拉紧拉链,又将过长的袖筒反向绕过犬背打了个结。
穿戴完毕,他将余下几块炙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块装回油纸袋,悬系于大黄背部的绳结之上。
油脂香气丝丝缕缕渗入空气,大黄尾巴摇成残影,喉间发出讨好的呜咽。
沈朗却抬手遥指密林深处,掌心轻按犬首,做了个明确的手势。
烤肉近在咫尺,大黄涎水直流,可当它扭头看见沈朗已转身朝反方向迈步,终究一步一停顿地挪向了树林。
两个直播间的弹幕同时陷入诡异的空白。
"原来他真是参赛者…隐瞒身份我能理解,但把兄弟的外套给狗披上?"
"张天成拿他当朋友,他拿朋友的衣服当狗服,这算什么?"
"还给狗留了烤肉…不知道该夸他心善还是该骂他荒唐。”
"心善?你们这些新观众太天真了。
沈朗要是真有半点慈悲心,我当场倒立吃键盘。”
"不至于吧?他对这狗明明很温柔,狗也黏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