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意思,沈朗说不定是想拽个级选手陪葬,要完蛋也得拉个垫背的。”
“……”
直播间里那些无声的劝阻,张天成自然是听不见的。
他爽快地应了一声:“不用打折,我这就给你取!”
说完便起身去拿外套。
他早已被沈朗那份善意打动,一件外套与十斤澳洲和牛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觉得沈朗这人值得深交。
趁着张天成去取衣服的间隙,沈朗迅速开启了第二次模拟。
【本次模拟消耗100元,余额3388元。
】
【你接过级选手的外套,将几块牛肉装进袋子,塞进口袋。
】
【荒地旁的小树林里,你取出打火机和两块牛肉,一边用微火烘出肉香,一边环顾四周。
】
【几分钟后,林间钻出一只黄毛土狗。
它被烤肉的香气吸引,警惕地踱步到你身旁,见你并无动作,便低头吃起了肉。
】
【你伸手揉了揉狗脑袋,唤了声“大黄”
。
大黄摇了摇尾巴,似乎对这随口起的名字颇为满意。
你陪它玩了一会儿,彼此熟悉之后,将张天成的外套小心穿在狗身上,系好扣子,又把装着牛肉的袋子塞进外套口袋。
】
【两块牛肉下肚,大黄仍意犹未尽,仿佛总能嗅到身后飘来的香味。
它在原地转了几圈,开始翕动鼻子,急切地四处搜寻,脚步越来越快,停不下来似的追踪着那缕肉香。
】
【你望着大黄消失在林间的背影,稍稍安下心来,就近找了间卫生间仔细洗净双手,随后在山中寻了处离此地最远的露营区,租下一顶帐篷。
】
【你安稳地睡了一整夜,直到清晨被游客看日出的喧闹声唤醒,才迎着晨光往山下走去。
】
【途中,一个浑身沾满枯叶与泥污的身影发疯般从你身旁冲过。
没跑几步,一只稽查队的黑色德牧便咬住了他的裤脚,紧接着几名队员飞扑而上,将那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
沈朗刚挪动脚步试图离开,草丛细微的窸窣声却已被那头德牧捕捉。
夜风送来人类气息的刹那,警犬猛然抬头。
不到六十秒,沈朗已被反剪双臂按倒在地,身旁正是同样狼狈的张天成。
张天成侧头瞥见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副先前还挂着爽朗笑容的面孔此刻扭曲起来,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好个兄弟……我拿真心待你,你倒给我下套?行,要完蛋就一起完!”
沈朗怔住了。
他迎上对方几乎喷火的眼神,心头掠过一丝不解——即便身份暴露,何至如此深仇大恨?
【推演终止】
【本次无奖励获取】
沈朗收回思绪,目光沉沉落向不远处正仰卧在青岩上观星的张天成。
星辉洒在那人舒展的眉宇间,浑然不似幻象中狰狞的模样。
张天成似有所感,偏过头来,嘴角扬起一贯的坦荡弧度:“怎么这样盯着我?放心,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赛场上遇见选手绝不手软,但对兄弟——”
他拍了拍胸膛,“两肋插刀!”
见沈朗仍不作声,他笑意更深,夜风裹着诚挚的话语飘来:“尤其是你这样的实诚人,我交定了!”
寒意浸骨的晚风里,沈朗凝视着这张真挚笑脸,脑海中却反复浮现推演世界里那双狠戾的眼睛。
两幅画面重叠又撕裂,判若云泥。
短短半日相处,他已摸透这人脾性——直来直往,喜恶都写在脸上。
若真触了逆鳞,只怕什么算计谋略都抵不过对方豁出命的莽劲。
沈朗暗自叹息。
难缠也得缠,生死面前无选择。
天亮前须再推演一次,只要避开共同被捕的节点……
时间不多了。
他撑膝起身,掸去裤管沾的草屑,朝张天成露出温和的浅笑:“该回帐篷了,你多保重。”
张天成急忙跃下岩石,双手用力握住沈朗的手,掌心滚烫:“今天欠你个人情!等节目结束,咱必须好好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