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啊……都太天真了。
我看这肉,张选手未必吃得安稳。”
……
最初的狂喜稍稍冷却,张天成自己也回过味来。
平白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确实不合情理。
他搓了搓手,带着几分局促开口:“兄弟,这澳洲和牛我知道行情,一斤少说几百块。
你这儿看着得有十斤,我不能就这么拿走。
你看……多少钱?我买。”
沈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赞许与了然的神情。
“兄弟是个明白人,也懂行。”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肉,我入手是五百一斤。
怎么样,滋味还对得起这价钱吧?”
“绝了!”
张天成用力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沈朗紧接着,用一种“我这是为你着想”
的口吻,流畅地接了下去:“总共十斤,你给一千二就行。
你是讲究人,我不能让你干出不讲究的事。”
在沈朗经历过的那次“预演”
里,张天成急切想高价买肉的举动,已经暴露了他口袋里必然有些积蓄。
具体数目是谜,但没个上千的底气,恐怕也说不出那话。
一千二这个数,在他看来,稳妥,且恰好在对方心理承受的边界之内。
夜色渐沉,山间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空气里。
风过处,隐约飘荡着一股浓郁的、引人垂涎的烤肉香气。
张天成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便握住了沈朗的手,神情恳切,话语里满是真诚:“兄弟,这情分我记下了。
钱我这就拿给你,今天让你吃亏了。
等这节目录完,我一定好好摆一桌,请你吃顿像样的!”
沈朗将那叠崭新钞票不紧不慢地收进衣袋,咂了咂嘴,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张天成掏这一千二掏得如此爽快,只怕兜里剩下的远不止这个数。
这么一想,眼前这人,倒是个值得来往的角色。
几乎就在钱落入口袋的同一瞬,脑海里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从逃生游戏参赛者处成功获取1200元现金,点数已自动翻倍。
当前点数:3588点。
】
“翻倍了……”
沈朗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张天成这人,看来确实能交。
直播间的观众直到看见沈朗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才彻底回过神来。
先前那些大胆的猜测竟成了真——沈朗不但把肉卖了出去,还卖了个令人咋舌的价钱。
“看明白了,张天成是真心拿沈朗当兄弟,可他哪儿想得到,这位兄弟坑起人来连眼都不眨。”
“要不是亲眼见着沈朗在楼下小馆子买的肉,我差点就信了那是五百块一斤的和牛。
这忽悠功夫,绝了。”
“之前跟稽查队周旋的时候,张天成看着挺机灵一人,怎么到这儿就犯迷糊了呢?”
“我刚从林月那边回来,离开了沈朗,她好像都显得清醒了不少。
这人是不是自带降智光环?”
“四百块的成本,转手一千二,真够狠的,资本家见了都得自叹不如。”
观众议论纷纷间,沈朗却并未急着离开。
钱已落袋,他反而气定神闲地重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张天成聊起天。
既是交朋友,总得多添几分熟络才好。
张天成吃了不少,满足地揉了揉不再空瘪的腹部。
胃里踏实了,紧绷的心绪也随之松快些许。
他随口起了个话头,两人便在这渐深的夜色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开来。
张天成望着这片隐蔽的树丛,语气里透出几分庆幸:“能发现这里运气真不错,其他人怕是连喘口气的空当都找不着。”
沈朗侧过脸,像是随口打听:“你们这节目,总共来了多少人?最后能分到奖金的又有几个?”
既然话已挑明,张天成索性不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