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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因为潜入指挥部而小有名气的选手沈朗,正提着一袋鲜牛肉,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半山走去。
他步履闲散,混在三两散步的游人中间,丝毫不显得突兀。
但这份悠闲里却藏着某种笃定——沈朗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搜寻藏身之所,反而方向明确,一步步朝着半山腰踏去。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忍不住议论纷纷:
“沈朗怎么一点儿都不急着找地方躲?简直像认准了半山腰似的。”
“莫非以前来这儿玩过,知道上头有个山洞?”
“就算知道也白搭,里头已经有人了,他还得另寻去处。”
“拎着那么多生牛肉,摆明是想在山里安顿下来。
可惜这山就一个洞,怕是要扑个空喽。”
“我倒想瞧瞧沈朗找不着落脚处的模样,之前光看他耍人了,迟早该轮到他吃点苦头。”
……
走到临近半山腰的石阶旁,沈朗停下脚步缓了口气,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牛肉,低声自语道:
沈朗估算着手中沉甸甸的份量,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膝盖。
十斤肉,单是原料便值四百,若算上腌制与火候的心力,翻上三倍价钱才算公道。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低语声几不可闻:“横竖……那人不缺这点。”
主意既定,他当即转身,离开了那条蜿蜒的山径。
月光被浓云遮蔽,他朝着半山腰那片更为幽深、杂草蔓生的阴影走去,步履踏过碎石与荒草,目标明确。
他这突兀的转向,令屏幕前的无数视线骤然聚焦。
弹幕顷刻间躁动起来:
“路走得好好的,怎么偏往黑漆漆的地方钻?难不成……他真晓得山洞在哪儿?”
“方才听他念念有词,说什么成本售价,莫非打算做买卖?对象难道是洞里那位?我方才去瞥过一眼,那位家底似乎颇厚。”
“无稽之谈!他又不能窥见其他直播画面,纵使再机敏,也非全知全能。
连稽查组都未能全然掌握的信息,他如何得知?”
“等等!他停在山洞附近了!就坐在那儿!这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或许只是知道这附近有处洞穴罢了。”
“巧合?能‘恰巧’坐上林月的车,再‘恰巧’寻个主顾卖肉,又有何不可?”
纷纷议论中,沈朗却对近在咫尺的洞穴入口毫无探究之意。
他在离那隐蔽洞口约莫十五步开外的地方驻足,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拔去些荒草,拾来几根枯枝,搭成一个中空的柴堆。
他俯身拢起一把干萎的草叶,从怀中摸出打火机。
咔嚓一声,微弱的火苗舔上草叶,很快引燃了架起的枯枝。
山风掠过半山腰,助长了火势,柴堆噼啪作响,腾起暖黄的光。
他又搬来几块散落的石头,粗略围在火边,将那跃动的火焰驯服得恰到好处。
准备妥当,沈朗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又从地上拣选出一根笔直光滑的树枝,拂去表面浮灰。
接着,他取出厚薄均匀、已然入味腌制好的肉片,一串串仔细穿在树枝上,稳稳架上了火堆。
油脂受热,顷刻间发出诱人的“滋滋”
声响,伴随着缕缕轻烟,浓郁炙烤的香气随着山风,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洞口飘散的肉香勾得张天成喉结滚动。
他侧身贴在岩壁后,只探出半只眼睛往外窥——二十步开外的空地上,那人正不紧不慢地翻动着篝火上的烤肉,油脂滴进火堆时滋啦作响,混着孜然的辛香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弹幕早已吵成一片。
有人急得恨不得钻进屏幕摇他肩膀:“别闻了!那是沈朗!”
可惜这些字句撞在冰冷的岩石上,碎成了洞里的回音。
张天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三天了,压缩饼干渣混着溪水灌下去的滋味还缠在舌根。
他捏紧兜里那叠节目组发的代币券——印着花纹的纸片此时烫得像烙铁。
野餐?稽查队?念头在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