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专门钻研怎么搞崩稽查心态。”
“他该不会连时间都卡准了吧?睡醒发那么久呆,就等稽查上门才动身。”
“这比电影还**!临走还挥手道别,戴江的脸往哪儿搁?笑死!”
“……”
通往峰山的国道上,那辆出租车渐渐放缓速度,最终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刚稳下来,林月就侧过头看向沈朗,眉头蹙紧: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她趁着看路的间隙,从后视镜里投来困惑的目光——显然瞥见了后头那一幕。
林月实在想不通:明明前脚才说追兵手段狠辣,后脚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招手?
万一因为这一下挑衅,稽查队死咬住她不放,那可就麻烦大了。
沈朗迎上她埋怨中掺着不解的眼神,一脸无辜地摊手:
“招手?没有啊。
我就是手闷得慌,伸出去透透气罢了。”
沈朗迎上林月的视线,眼中同样浮起一丝不解。
方才那抬手一挥不过是本能反应——稽查组那位戴江的部下总盯着他追,两人也算老相识,挥个手也算寻常招呼。
林月静静注视他良久。
此刻沈朗目光澄澈坦然,寻不出半分刻意痕迹。
可即便他当真只是想让手指透透气,落在稽查队眼里,那便是明晃晃的挑衅。
麻烦在于,这人此刻正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
「看来这车牌又保不住了。
」林月暗自摇头。
虽说备了好几个牌照轮换,也经不起这般频繁更换。
可刚才稽查队员定然记下了车牌,若不更换,这辆车很快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另一端,正通过直播画面观看的林阳显然也想到此处。
他在投影前焦躁地踱步,反复低语:“林月怎么偏偏和沈水良搅在一起?这下可糟了。”
瞥了眼屏幕上在车内自然交谈的两人,林阳重重叹气:“连六十多岁的李老爷子都能被他绕进去,林月今天恐怕要吃亏,说不定还得替他扛下什么事。”
想起沈朗在稽查总部那些令人瞠目的操作,林阳脑中只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家妹妹成了被狐狸拎在爪间的小兔,连扑腾的余地都没有。
许知望着坐在地上揉额角的林阳,神情也凝了起来:“唯一的法子是让林月知道沈朗也是参赛者,多少有些防备。
否则……她迟早要栽在他手里。”
她眉心越蹙越紧,片刻后又摇头:“我们是林月的亲属,稽查队必然留意我们的动向。
电话行不通,若想当面提醒,等你找到人时,恐怕一切都晚了。”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也让林阳的心沉了下去。”沈朗忽悠我妹妹不说,还故意招惹稽查队。
本来林月伪装得滴水不漏,这下她的车肯定被盯上了。”
林阳眼底的哀戚更深了。
林月奔波了一整天,为了躲避追捕连一口饭都没能吃上,如今却又陷入这样莫名的困境,命运对她实在苛刻得过分。
许知望着跌坐在地上、仿佛丢了魂一般的林阳,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宽慰道:
“往好的方向想吧。
现在整个稽查队最想抓的人是沈朗,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表姐那么机敏,说不定……能趁乱找到机会。”
“也只能这样想了。”
林阳低声应道,脸色依然沉郁,却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人总是这样,哪怕身处碎玻璃般的现实里,也要竭力寻一点甜,给自己些许支撑的念想。
***
出租车扬长而去的岔路口旁。
戴江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脸色铁青。
胸腔里的心跳尚未完全平复,他闭眼深深呼吸了几次。
他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十几年了,自认早已磨练出迅速冷静的能力。
可沈朗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太会挑动人心!
稍稍稳住心神后,戴江拿起对讲机,切换到与总部行动主管谭鸿轩的专属频道,声音低沉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