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天在稽查中心闹出大**的就是他啊!”

    

    夜色深浓,街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拖出流金般的痕迹。

    

    出租车猛然拐进窄巷时,后排的年轻男人只无声握紧了侧边的扶手,身形却稳得像一尊石像。

    后视镜里,那几个追赶的身影已被尘土吞没,渐渐缩成晃动的黑点。

    

    林月从镜中瞥了一眼后座——那人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微微发毛。

    

    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平息后,她才听见他开口,声音沉在车厢昏暗中:

    “刚才那群人……是冲你来的吧?”

    

    她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随即顺着话音接上:“……是,给您添麻烦了。”

    

    话出口时,她自己也觉得这借口单薄得像层纱,可后座那人却似乎信了,还轻轻叹了一声。

    

    “年纪轻轻开夜车,是不容易。”

    他靠向椅背,影子被窗外掠过的灯勾勒得忽明忽灭,“那几个看面相就凶,眼里都带着戾气……你反应快,挺好。”

    

    那语气里的关切太自然,自然得让林月喉间哽了哽。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回了句:“谢谢。”

    

    车窗外的城市向后流淌成模糊的光河。

    她没看见,后排的沈朗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夜风擦过水面的涟漪,转眼又沉入平静的黑暗中。

    

    夕阳的余晖将岔路口的尘埃染成金色,沈朗那只从出租车后窗伸出的手,就在这片浮动的光尘里悠闲地左右晃了晃,像在拂拭一缕无形的风,随即收回窗内。

    车影迅速吞没在蜿蜒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片寂静和飞扬未定的尘土。

    

    戴江的越野车咆哮着冲到路口,刹车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空荡荡的前方道路,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只差一点!”

    

    副驾驶座上,刘湾正狼狈不堪地向外倾着身子,连连吐着呛进口鼻的沙土,脸色铁青。”这混账……”

    他含糊地咒骂着,用袖子狠狠擦过嘴角。

    

    与此同时,在无数块闪烁的屏幕后方,观众的文字如潮水般涌动。

    有人为林月那全然未觉的单纯姿态扼腕,急切地恨不能穿透屏幕向她示警;也有人敏锐地捕捉到沈朗行动中那一丝游刃有余的刻意,仿佛他并非仓惶逃遁,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每一步都踩在令人心弦紧绷的节奏上。

    更有人将沈朗那番应对视为某种登峰造极的言语艺术,戏谑提议该为其申请纪录。

    

    而在那辆渐行渐远的出租车内,气氛却迥然不同。

    沈朗调整了一下坐姿,姿态舒展,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追逐只是途中的小小插曲。

    坐在他身旁的林月,微微蹙着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并非恐惧,更像是一种对身旁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以及眼下这诡异局势的深深困惑。

    窗外的景色飞速流走,将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有些朦胧。

    

    道路在前方分岔、汇合,如同无数种可能的命运轨迹。

    一场以“捕获”

    为唯一目标的无声追猎,已在暮色中悄然铺开,而猎物与猎手的身影,都在光影交错间变得模糊不清。

    

    戴江的目光像刀锋般扫来,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个正着。

    

    他匆忙停下漱口的动作,脸上浮起几分窘迫,朝戴江扯了扯嘴角:

    “戴队,别误会——我哪儿敢呸您啊。

    要怪就怪我腿脚不够利索,耽误事了。”

    

    戴江重重呼出口气,抬手一挥:“谁说你慢了?没人敢说这话!”

    

    他十指扣住方向盘,指尖微微发白,心里清楚现在发火正中某人下怀。

    

    连续几次深呼吸之后,戴江压住了嗓音里的波动,沉声道:

    “现在不是快慢的问题。

    再快也追不上,立刻联系总部,调这辆车的全路段监控。”

    

    车子缓缓启动,戴江眼神逐渐凝成寒星:“这么大个铁壳子,只要锁定踪迹,他插翅难飞。”

    

    各个直播间的观众正流窜围观,此时小队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炸开了锅。

    

    “沈朗这操作太诛心了,戴队血压都得飙上天,简直是贴脸挑衅!”

    

    “别人逃亡绞尽脑汁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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