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老人表情稍有缓和，沈朗顺势向前一步：“方便的话，我们进去细谈？”

    

    进去谈谈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人稍作思忖，想到自己手下的后勤小组最近确实需要整顿，便沉吟着侧过身子，将沈朗让进了旁边的休息间。

    

    踏进休息室的那一刻，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众人先前还断言除了假扮后勤员工别无他法，谁料沈朗竟自称培训师，这转折让弹幕刷满了惊叹：

    “之前谁说只能装后勤的？这思路绝了！”

    

    “沈朗入戏真快，架势十足啊。”

    

    “培训师动嘴就行，后勤可是要动手的。

    这人果然不简单。”

    

    “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后勤部的企业规模不小吧，怎么混进去的？”

    

    “地点先放一边，连老爷子都敢糊弄？姜还是老的辣，我看他马上就得露馅。”

    

    “……”

    

    进了休息室，沈朗收敛神色，目光严谨地掠过站成一列的几名后勤人员，随后向老人伸出手，姿态专业：“主管您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朗，专攻大型企业的后勤团队培训。

    请问您怎么称呼？”

    

    老人客气地回握：“姓李，叫我老李就好。

    头衔不重要，把事情管好才要紧。”

    

    李大爷目光如炬，沈朗在那一瞬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相握的手也微微一僵。

    

    ——姓李？难道就是模拟推演中最后举报我的那位李大爷？

    这哪里是握手，简直是把自己送进了网里。

    

    李大爷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目光却已定在面前这个自称沈水良的年轻人身上。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场悄然弥散开来。

    

    直播间的弹幕划过屏幕：

    “这名字拆得够直白。”

    

    “不对劲，他整个人的感觉变了。”

    

    “像换了个人似的，刚才还没这种架势。”

    

    “握个手能握出这种效果？”

    

    屏幕外的观众自然看不见沈朗脑海中闪过的系统提示。

    在听见“李”

    这个姓氏的瞬间，他便已启动了那个名为“完美伪装”

    的奖励模块。

    海量的企业管理知识、员工培训案例、后勤体系优化方案如潮水般涌入意识深处，随即化为某种沉静而笃定的气质，从眼神、姿态乃至呼吸的节奏里渗透出来。

    

    知识确实能重塑一个人的形神。

    此刻的沈朗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肩背自然挺直的弧度，指尖收拢的力度，以及视线落在对方眉宇间最适宜的距离。

    他几乎要相信自己真在培训行业浸淫了十余年。

    

    李大爷缓缓收回手，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就在几分钟前，门口那个彬彬有礼的来访者虽然得体，却远不似现在这般——仿佛自带讲台与投影仪，连空气都成了他的授课空间。

    李大爷退休前在小企业里从基层做到股东，管过几百号人；退休后仍守着管理岗位，自认看人从不出错。

    可这一瞬间的转变，让他习惯性蹙起了眉。

    

    仓库门口歪斜倚着几个年轻的后勤人员，工作服皱巴巴地套在身上，有人低头刷着手机，有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李大爷顺着沈朗的视线望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沈老师，”

    李大爷不自觉地换了称呼，语气里带着试探，“您刚才说……是来做什么的？”

    

    沈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没有讨好也没有张扬，只有一种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诚恳。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懒散的背影，又落回李大爷脸上。

    

    “李总，”

    他用了更郑重的称谓，“我看咱们这儿的工作氛围，或许有可以优化的空间。”

    

    李大爷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眼底透出的沉着，绝非临时能伪装出来的。

    他心里有了几分掂量，觉得这小伙子或许真是块做培训的料。

    不过，经验告诉他，凡事还得落到实处，钱更不能随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