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样阴冷的雨夜。
忠义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冰冷得如同坟墓。
“我不同意!”
须发花白的唐门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唐凭依,是门主亲自定下的名字,记入了族谱!岂能由你一个天工堂堂主,说改就改?!唐无为,你莫要因为丧妻之痛,就昏了头,坏了唐门百年的规矩!”
“规矩?”唐无为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地盯着满堂的长老,“我只知道,我夫人,苏晚雪,她不远千里嫁入我唐门,为我生儿育女,最后却只能在这阴冷的千机谷里,郁郁而终!她到死,都没能再看一眼故乡!这,又算什么规矩?!”
“她是我唐无为的妻子!凭依是她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为我的女儿改个名字,纪念她的母亲,天经地义!”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不管!”唐无为的声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决绝,“从今天起,我女儿,就叫唐雪!谁若再敢叫嚣让她改名唐凭依,便是与我唐无为,与我整个天工堂,不死不休!”
他身后,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天工堂弟子,在这一刻,都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那一日,整个唐家堡,都因为这个名字,而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最终,还是轮椅上的唐无影,长叹一声,亲自出面,才将这场风波,暂时压了下去。
唐无为缓缓地松开了手,那把珍贵的黄杨木梳上,已经印上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晚雪啊……”
“你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一滴滚烫的、混杂着悔恨与担忧的泪水,终于从这个铁打的汉子眼角滑落,滴落在那把冰冷的木梳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