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随身配备的特制解药。这既是为了防止使用者在混战中误伤自己,也是唐门对自己弟子的一种最后保障。
叶知秋看着唐雪,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唐姑娘,你那日当真是拼了性命。若非有这解药,恐怕就算你没死在那两人手上,也要被自己的毒针所害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现在也该吃点东西了。”
唐雪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听到解药的事情,她心中微微一动,知道对方所言非虚。那确实是她携带的备用解药。她虽然对藏剑山庄有戒心,但也明白,对方若真想害她,只需不给她服用解药即可,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叶知秋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也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地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让其散发的热气更快一些。
“你放心,这粥里没毒。”她抬起头,迎上唐雪那充满戒备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然,“我叶知秋虽然不是什么名满天下的大侠,但也知道恩怨分明。你之前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我知道,藏剑山庄与唐门有旧怨,但那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这笔账,总不该算到你我头上。更何况,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感激:“那日若非你拼死射出那一箭,引开了乌骨刹的注意,为我们结成剑阵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折在那里。所以,说到底,是我们欠了你。”
唐雪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戒备不自觉地消融了许多。她发现,眼前这个藏剑山庄的大小姐,似乎也和自己一样,对那段遥远的仇恨,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或许,这便是她们这一代人,与长辈们最大的不同。
“她呢?”唐雪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多日未曾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叶知秋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问的是谁。
“你说的是那位碧灵姑娘吧?”叶知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的伤比你更重。本命血蛊的反噬,加上乌骨刹的重击,几乎断了她的心脉。若非我山庄的叶熔师叔用千年雪参吊着她一口气,恐怕她早已回天乏术了。现在,她还在隔壁的房间昏迷着,尚未醒来。”
听到碧灵还活着,唐雪的心中,竟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口气,究竟是因为缠魂蛊的连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只觉得,心头那块一直悬着的、沉甸甸的巨石,暂时落了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男子声音响起:
“知秋,唐姑娘醒了吗?”
叶知秋闻声,连忙起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问卿堂兄,你来了。唐姑娘刚刚醒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年约三十出头,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以一顶小巧的白玉冠束起。他的相貌俊朗,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沉稳与从容,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正是藏剑山庄如今的实际管理者,掌事——叶问卿。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唐雪,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叶知秋,语气温和地问道:“唐姑娘的伤势如何?药堂那边怎么说?”
“回堂兄,”叶知秋恭敬地回答,“熔师叔说,唐姑娘的外伤和内伤虽重,但只要安心静养,辅以山庄的秘药,便无大碍。只是……”她看了一眼唐雪,欲言又止。
“只是她体内那道诡异的真气,我们闻所未闻,不敢轻易施手,只能暂时用金针封穴之法将其压制。”
叶问卿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他转向唐雪,声音中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诚恳:“唐姑娘,此番你与知秋一同遭遇强敌,又仗义出手,我藏剑山庄上下感激不尽。你且安心在此养伤,山庄之内,无人敢来打扰。”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唐雪却敏锐地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多谢叶掌事。”唐雪的声音依旧沙哑,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行礼,却被叶问卿抬手制止了。
“唐姑娘不必多礼,养伤要紧。”叶问卿的笑容依旧温和,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唐雪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只是,有几件事,本人还是想向唐姑娘请教一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许,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唐姑娘此行江南,为何会和那位碧灵姑娘在一起?又为何会与五毒教的叛教长老乌骨刹,以及幽冥府的杀手,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击在唐雪的心上:
“还有,那份从紫宸司流出的、关于河北道呼延烈的绝密军情,如今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