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劫后余生,玄鸟黑令指引的九曲古道
    紫禁城地下的暗河冰冷刺骨,但在姜尘三人眼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切。

    “哗啦——”

    神武门外,筒子河西北角的冰窟窿里,三个人影极其狼狈地爬上了厚厚的冰面。

    姜尘刚一接触到地表的冷空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眼前一黑,直接仰面栽倒在雪地里。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和饕餮妖力在太和殿地宫里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碰撞,如果不是仗着镇龙一脉强悍的肉身底子,换作旁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大哥!”胖子顾不上脱下沉重的潜水服,一把抱起姜尘,像头狂奔的狗熊一样朝着几百米外停放厢式货车的暗巷狂奔。

    蓝灵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警惕地消除着冰面上的水渍和脚印。

    回到车厢里,一直焦急等待的老烟袋赶紧迎了上来。当他看到姜尘那毫无血色、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灰败死气的脸庞时,夹着旱烟袋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快!开车!去大红门寒爷的底盘!”老烟袋压低声音嘶吼道。

    防弹厢式货车在风雪中犹如一头遁入暗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皇城根下。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

    整个四九城的地表突然响起了极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无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内务科装甲车从各大秘密基地倾巢而出,将景山、故宫一带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生董事会的“零号”楚望天身死,特勤总教官修罗陨落,太和殿地下的血玉祭坛坍塌。这半个世纪以来笼罩在京城权力中枢上空的阴霾,在一夜之间被人生生撕碎。群龙无首的内务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但这一切,已经和姜尘无关了。

    ……

    三天后。

    河北保定,距离京城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农家院里。

    初冬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土炕上。姜尘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竟然隐隐呈现出淡淡的暗金色,久久不散。

    “醒了?”

    坐在炕沿边熬药的蓝灵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我睡了多久?”姜尘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仅已经全部愈合,甚至连那些因为常年下地倒斗留下的陈年暗伤,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玉质光泽,体内的纯阳真气虽然依然有些空虚,但经脉的宽度和韧性,竟然比去紫禁城之前强悍了足足一倍有余!

    “三天三夜。”老烟袋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一大盆炖羊肉的胖子。

    老烟袋看着姜尘,眼神极其复杂:“姜家小子,你这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构造?楚望天那种级别的煞气反噬,加上太和殿的龙气冲刷,换成铁打的金刚也得化成水了。你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破茧重生了?”

    姜尘苦笑一声,摸了摸胸口那颗重新恢复了温润光泽的雮尘珠。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在生死关头,饕餮吞噬了过量的高维污染能量。虽然最终借着惊雷剑将大部分能量宣泄在了血玉祭坛上,但依然有一小部分极其精纯的“神明之力”,被饕餮强行消化,反哺到了他的肉身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进化。他现在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某种披着人皮的远古大妖。

    “京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姜尘甩了甩头,将这些隐忧压在心底,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放下羊肉盆,咧嘴一笑,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乱套了!彻底乱套了!内务科高层几乎被清洗了一大半,上面派了专员入驻。赵建国和那个什么楚望天的余党正在被全城搜捕。咱们现在可是挂着头号通缉令的危险分子。寒爷说京城已经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了,连夜安排水路把咱们送到了保定。”

    “意料之中。”姜尘面色平静。四九城的这盘棋已经被他彻底掀翻,长生董事会在京城的根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伸手摸向放在枕头边的衣服口袋,掏出了从楚望天灰烬中捡来的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触手极沉,表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玄鸟。在玄鸟的背面,用极其古老的秦篆刻着两个字——“黄河”。

    “老前辈,您见多识广。这玄鸟黑令,到底是什么来头?”姜尘将令牌递给老烟袋。

    老烟袋接过令牌,枯瘦的手指在玄鸟的纹路上轻轻摩挲,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玄鸟,是殷商时期的图腾,代表着最古老的祭祀与神权。长生董事会既然用这东西做最高信物,说明他们的历史渊源,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老烟袋将令牌翻过来,看着那“黄河”二字,眉头紧锁。

    “楚望天临死前说,长生董事会不止他一个,九州皆有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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