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吗?我是航天科工的,想跟您谈谈。”
第二个,是航空工业的。
“你们的工具机,能加工发动机叶片吗?我们急需。”
第三个,是兵器工业的。
“精度多少?能加工鈦合金吗?什么时候能交货?”
方文山在旁边统计著。
一天之內,十七家军工企业发来了採购意向。
一周后,第一批订单签了。
航天科工,五台。
航空工业,八台。
兵器工业,六台。
总金额,五点七亿。
李耀宗看著那些合同,沉默了很久。
陈锋在旁边说。
“李总,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
李耀宗抬起头。
“產能跟得上吗?”
陈锋点头。
“地下车间现在年產三十台。明年新厂房建好,能到一百台。”
晚上七点,李耀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深圳的夜色正浓。远处的南山研发中心灯火通明,地下车间里,那台“天工一號”还在运转。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去德国考察工具机的时候。那时候,人家不让进车间,只让在会议室里看ppt。问技术细节,人家笑笑,说这是商业秘密。
那时候,他站在人家工厂门口,看著那些比自己先进几十年的设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有一天,我们也能造出来。
现在,造出来了。
不但造出来了,还拿了大奖,还被军工企业抢著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座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那些灯火里,有无数人在加班,在熬夜,在造机器,在写代码,在研究那些只有原子厚度的材料。
他们都是这座城市的种子。
而他,只是那个负责浇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