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陈江河想了想。
“从轧钢厂保卫科算起,快四十年了。”
“四十年。”李平安说,“你值这个数。”
他看著何雨柱。
“柱子,你也一样。谭家老味从一家做到一百多家,是你自己干出来的。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点股份,是个心意。”
何雨柱低下头。
再抬起头时,眼眶也红了。
夜深了。
客人陆续散去。
李平安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的深圳。
林雪晴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李平安摇摇头。
“没想什么。就是看看。”
林雪晴站在他身边。
“遗嘱立了,族训定了,该放心了吧?”
李平安沉默了几秒。
“放心?做父母的,哪有真正放心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但至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了。”
林雪晴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她握了快五十年了。
“他们会做好的。”
李平安点点头。
“会的。”
第二天早上,李平安起得很早。
他一个人去了南山。
站在山顶,看著脚下的深圳。
这座城市,他看著它从一个小渔村,变成现在的样子。
四十年。
他在这里,从四十三岁干到七十岁。
他想起当年刚来深圳的时候,到处都是工地,从服装到现在,万象有一百多万员工,业务遍布全球。
他想起当年第一辆麵包车下线的时候,何晓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现在,何晓带著团队,把智能汽车开到了法兰克福。
他想起当年凤凰手机第一代发布的时候,台下只有几百个人。现在,凤凰手机的用户,超过五亿。
他站在山顶,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下山。
山下,有他的家。
有他的儿女。
有他的老兄弟们。
有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三天后,除夕。
万象大厦的楼顶,摆了一张大圆桌。
李平安、林雪晴、李耀宗、李暖晴、苏景明、李耀阳、张秀芬、陈江河一家、何雨柱一家……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
年夜饭是何雨柱亲自掌勺做的。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鱼、白切鸡……全是当年李平安爱吃的那些菜。
窗外,深圳的夜空被烟花照亮。
窗內,一家人笑著,吃著,喝著。
李平安端起酒杯。
“来,这一杯,敬咱们这个家。”
所有人都站起来。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家和万事兴。”李平安说。
“家和万事兴。”大家一起说。
窗外,烟花正盛。
窗內,笑声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