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架构按事业部划分——服装、摩托车、电子、家电、地產、金融,各成体系,但又共享研发、测试、认证等公共资源。
“管控特点是强集权加扁平化。”李平安在白板上画了个金字塔,又把它拍扁,“核心项目,由高管直接牵头。审批链条不能超过三级,从申请到批覆,不能超过三天。”
有人举手。
“李总,这么扁平,会不会乱?”
“乱不了。”李平安说,“因为我们有核心研发制度——內部赛马制。”
他详细解释了规则。
同一个產品方向,设多个平行团队,背靠背开发。资源要通过申请和竞价获取。每个里程碑节点进行评审,看技术、成本、量產可行性。
胜者通吃——主导量產,享受分红。
败者团队解散,骨干併入胜队。
“这是冗余研发,但能换来极致產品。”李平安看著台下那些技术人员的眼睛,“在核心赛道,我们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建立技术壁垒,加速叠代。”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打仗。
中午休息时,食堂里炸了锅。
工人们端著饭盆,挤在公告栏前看新贴出的《计件工资实施细则》。
“裁剪四分五?我一天能裁两百件!”
“缝纫前片七分?我手快,一小时能做十五件!”
“还有补贴?缝棉衣加三成工价?”
议论声,惊呼声,算帐声,混成一片。
有个老缝纫工端著饭盆,手抖得汤都洒出来了。她叫王秀英,四十八岁,在国营厂干了二十五年,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现在按照这新算法,她一个月能挣……
“五百……五百多?”她不敢相信。
旁边的年轻女工小陈凑过来:“王师傅,您手艺好,肯定不止!我听说周厂长说,您这样的八级工,一个月八百都有可能!”
王秀英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八百块。
能在老家盖三间大瓦房。
下午的会,换到了研发中心顶层的专用会议室。
这里人少,只有二十多人,但分量更重。
李耀宗、何晓、陈安邦都在。还有从各大院校挖来的技术骨干——清华的,哈工大的,西工大的,北航的。平均年龄三十出头,最年轻的才二十五。
李平安没坐主位,拉了把椅子坐在中间。
“这里没有厂长,没有经理,只有工程师,科学家。”他开门见山,“今天咱们聊的,是未来。”
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已经写好了几个標题:
一、电信:大哥大与寻呼机
二、软体:中文程式语言
三、晶片:自主製程工艺
“先说电信。”李平安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我们现在用的电话,是有线电话。人要守著座机,离不开那根线。未来,电话应该是拿在手里的,走到哪儿打到哪儿。”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英文缩写:as。
“先进行动电话系统,简称as。这是第一代模擬蜂窝移动通信技术,美国已经商用了。”
他画出蜂窝网络的示意图。
“把城市划分成一个个六边形的小区,就像蜂窝。每个小区有一个基站。手机从一个小区移动到另一个小区,信號自动切换,通话不断。”
“技术核心是频分多址,fd。每个通话占用一对频率,上行一个,下行一个。工作频段在850兆赫。”
李平安写下一串参数:824-849z上行,869-894z下行。每对频道间隔30khz。
“我们的任务,”他转过身,看著眾人,“是在两年內,做出中国自己的大哥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
“研发团队由何晓牵头。”李平安点名,“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设备,直接打报告。预算不设上限。”
何晓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李叔,我……我需要射频工程师,需要集成电路设计的人,还需要……”
“去挖。”李平安打断他,“国內没有,就去国外请。美国、日本、欧洲,只要有真本事,工资给双倍,家属全包。”
“第二,寻呼机。”
李平安在白板上写下第二个標题。
“大哥大贵,一时半会儿普及不了。但寻呼机便宜,可以快速铺开。”
他画出寻呼机的演进时间线。
“1978年到1980年,摩托罗拉的bravo系列,数字显示,待机三到七天。现在,我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