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另外,我还让周文彬招聘外国金融专家,特別是懂苏联金融的。”
陈江河不解:“苏联金融?”
“苏联现在实行固定匯率,一美元兑零点六卢布。”李平安说,“但黑市上,一美元能换十几甚至几十卢布。”
他在纸上画了个圈。
“我们可以通过地下渠道,把美元换成黑市卢布,再用卢布在苏联买稀缺商品——鱼子酱,伏特加,皮毛,甚至一些军工转民用的產品。”
“然后把这些商品卖到欧美、中东,换回更多美元。”
他放下笔。
“这叫外匯黑市套利。利差有多大,利润就有多大。”
窗外,雪越下越大。
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屋里却热气腾腾。
六个人,六杯茶,一张地图,一份蓝图。
李平安举起茶杯。
“明年,咱们的步子会迈得更大。可能会遇到困难,可能会有人眼红,可能会有人说咱们太激进。”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但时代给了机会,不抓住,对不起这个时代,也对不起自己。”
茶杯相碰。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堂屋里迴荡。
像號角,像战鼓。
会后,眾人陆续离开。
傻柱揣著那三万块钱的分红,走路都飘了。他打算给马冬梅买件貂皮大衣——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陈江河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著满天的雪。
苏联,黑市,套利……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他知道,明年他的担子会很重。
王大虎走得最晚,跟李平安又聊了半小时车队的事。临走时敬了个军礼:“李总放心,车队我一定带好!”
李耀宗和陈安邦留在最后。
“爸,”李耀宗小声问,“咱们真能做到那些吗?超市,家电,晶片……”
“能。”李平安拍拍儿子的肩,“因为咱们站在了最好的时代。而且,”
他看向窗外的雪。
“咱们不是一个人。”
夜深了。
李平安独自坐在堂屋里,看著墙上的地图。
红蓝绿的標记,像星星,洒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他知道,从明年开始,万象將不再只是一个公司,一个品牌。
它会成为一种力量。
一种推动时代前进的力量。
而他,站在这个力量的源头。
像舵手,掌握著方向。
炉火渐弱,茶已凉。
但心里的火,烧得正旺。
李平安站起来,走到院中。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却覆盖了整个世界。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留下一滴冰凉的水。
像这个时代。
冰冷,却蕴含著无限的生机。
而他,正要让这生机,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远处,传来隱约的鞭炮声。
快过年了。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李平安抬起头,看著漆黑的夜空。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很淡,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