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古玩热
来。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老大爷拿著钱走的,这么厚一沓!”棒梗比划著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晚上传遍了四合院。

    第二天,拾古斋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队。

    都是街坊邻居,手里拿著瓶瓶罐罐,碗碟盘盏。

    阎埠贵也来了,抱著个锦盒——里头是他收藏多年的几枚铜钱,平时当宝贝,谁都不让碰。

    沈文渊打开店门,看见这阵势,愣了愣。

    “各位,这是……”

    “沈先生,您给看看,我这碗值多少钱?”

    “先看我的!我这个瓷瓶,祖上传的!”

    “我这有幅字画!”

    人群涌上来。

    沈文渊赶紧抬手。

    “各位,別急,一个一个来。咱们按规矩,排好队。”

    他搬了张桌子到门口,坐在那儿,一件一件看。

    大部分东西,都是普通民窑瓷器,民国仿品,或者乾脆就是近代工艺品。

    “这件,民国粉彩碗,画工还行,值二十。”

    “这件,建国初期的搪瓷缸子,有纪念意义,但不值钱。”

    “这幅字……是印刷品。”

    看了三十多件,真正值钱的,只有三件。

    一件清中期青花盘,给了八十。

    一件晚清玉牌,给了五十。

    一件民国银锁,给了三十。

    但即便如此,也够让人眼红了。

    “八十啊!够我两个月工资了!”

    “早知道家里那些破碗破罐子能卖钱,我以前还扔什么啊!”

    “明儿我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古玩热,像一场风,刮遍了南锣鼓巷。

    家家户户翻箱倒柜,把有点年头的物件都找出来,往拾古斋送。

    有人真找到了宝贝——藏在房樑上的银元,压在箱底的字画,埋在院里的铜佛。

    有人空欢喜一场——以为是古董,其实是贗品。

    但无论如何,李平安赚钱了,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羡慕,嫉妒,恨。

    各种情绪,在四合院里发酵。

    许大茂也坐不住了。

    他现在在看仓库,一个月工资十几块。听说李平安一个罐子就收一千八,他眼红了。

    “我也得干点什么。”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不能让他李平安一个人把钱挣了。”

    他在电影院门口观察了几天,发现卖瓜子花生的生意確实不错。

    棒梗那个小门脸,每天人来人往。

    “他能干,我也能干。”许大茂咬咬牙,拿出攒了多年的三百块钱——这是王翠花跑后,他一点点攒的。

    租了个更小的摊位,就在电影院另一侧,也卖炒货。

    阎埠贵这些天像著了魔。

    白天上课——他还没退休,得上班。晚上就抱著本《古玩鑑赏指南》看,那是他从图书馆借的,书页都发黄了。

    “老阎,你看这玩意儿干嘛?”三大妈问。

    “学习。”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李平安能靠这个发財,咱们为什么不能?”

    “你可別瞎折腾。”三大妈担心,“咱们家那点钱,经不起赔。”

    “我知道。”阎埠贵说,“我就看看,不买。”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痒。

    他去了几次潘家园,在地摊上转悠。看见便宜的铜钱、瓷片,也花几毛钱买回来,对著书研究。

    但真让他花大钱买件东西,他不敢。

    胆子小,怕打眼,怕赔钱。

    阎解成和於秀莲也在商量。

    两口子结婚多年,没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阎解成在街道工厂当普工,一个月三十六块。於秀莲没工作,接点糊纸盒的零活。

    “秀莲,你看李平安那饭店,多红火。”阎解成说,“咱们……咱们是不是也能开个饭馆?”

    “开饭馆?”於秀莲皱眉,“咱俩谁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阎解成说,“或者……咱们开个小吃店。卖包子、餛飩,总行吧?”

    “本钱呢?”於秀莲问,“租铺面,买桌椅,进材料,哪样不要钱?”

    阎解成不说话了。

    他攒了这么多年,家里存款不到五百。

    五百块,在八三年,能干的事太少了。

    李平安站在拾古斋二楼,看著楼下排队的人群。

    沈文渊还在耐心地一件一件看,不急不躁。

    “沈先生,辛苦您了。”李平安走下楼。

    “应该的。”沈文渊抬头笑笑,“东家,这两天收的东西里,有几件不错的。我挑出来了,在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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