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几家有考生的,都心神不寧。
李平安家还好,李耀宗和李暖晴该看书看书,该练拳练拳,像没事人一样。
傻柱家就热闹了。
何晓天天在家唉声嘆气,何晓东倒是瀟洒,跑去跟人学钓鱼,晒得黝黑。
马冬梅急得嘴上起泡。
“柱子,你说咱家晓儿能考上吗?”
“考不上就接班!”傻柱大手一挥,“跟我学厨!饿不死!”
“你就知道吃!”马冬梅瞪他。
八月下旬,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
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在胡同里响起时,好几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封是送到李平安家的。
牛皮纸信封,右下角印著“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几个红字。
李耀宗接过信封,手有点抖。
拆开,抽出通知书。
白纸黑字,还有红色的印章。
“李耀宗同学,你已被我校机械工程系录取……”
后面的话,他没看清。
眼睛模糊了。
林雪晴接过通知书,看了又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平安拍拍儿子的肩膀,没说话。
第二封是给李暖晴的。
北京医科大学。
小姑娘抱著通知书,又笑又跳。
“我考上啦!我能当医生啦!”
西跨院里一片欢腾。
接著,何晓的通知书也到了。
北京理工大学。
傻柱拿著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念完了,他愣了半天。
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比你爹强!”
何晓东没考上。
他倒是洒脱:“爸,妈,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跟您学厨,將来开个饭馆,挣大钱!”
傻柱本想骂他,可看著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嘆了口气。
“行,学就学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陈安邦考上了北京大学,李安寧也是北京医科大学。
两家人都高兴坏了。
周末,三家人在东来顺订了个包间。
热气腾腾的涮羊肉,香气扑鼻。
李平安举起酒杯。
“今天,庆祝孩子们金榜题名。这十年,不容易。孩子们能考上大学,是他们的本事,也是时代的机遇。”
傻柱也举杯。
“平安哥说得对!来,干!”
大人们喝酒,孩子们喝汽水。
何晓东偷偷尝了一口啤酒,苦得直咧嘴。
席间,说起將来的打算。
李耀宗说想学机械製造,將来改进厂里的设备。
李暖晴说要当外科医生。
何晓说想研究汽车。
陈安邦对法律感兴趣。
李安寧也想从医。
一个个,眼睛里都有光。
像星星,刚刚被擦亮。
四合院里,反应各异。
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择菜,听见西跨院传来的笑声,撇撇嘴。
“考上了不起啊?我家棒梗要是当年能上学,也能考上!”
棒梗在旁边闷头抽菸。
他回来了两个月,工作还没著落。街道办安排了几个临时工,不是扛大包就是扫大街,他不愿意去。
相亲也相了几次,人家一听他刚从东北回来,没工作,扭头就走。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听见婆婆的话,没吱声。
她心里是羡慕的。
李家那两个孩子,真有出息。
刘海中家,二大妈正跟邻居念叨。
“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个清华,一个医大。嘖嘖,將来都是国家栋樑。”
刘光天在旁边听见,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回来了,在街道办的建筑队当小工,一天挣八毛钱。
刘光福更惨,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待著。
阎埠贵已经平反返回学校教书,
看见李平安时,他会点点头。
眼神里,有羡慕,也有祝福。
返城的知青们,日子都不好过。
工作是个大问题。城里待业青年一大堆,工厂招工名额有限,优先安排表现良好的知青。像棒梗他们这种没门路的,只能干等著。
棒梗试过摆摊。
从批发市场进点瓜子、花生、糖葫芦,在电影院门口卖。
第一天,挣了三块二。
比上班强。
他尝到了甜头,第二天进了更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