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在医院,做好本职工作,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管的事不管。你是医生,只管救死扶伤,別的,跟你没关係。”
“第二,刘海中刚当上副主任,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种人,你不惹他,他也会来找存在感。所以躲是躲不掉的。”
“第三,”李平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刘海中的方向,“他要真敢来,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林雪晴看著丈夫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但还是忍不住问:“那咱们现在……”
“该干嘛干嘛。”李平安转身,“你上班,我上班,孩子上学。日子照过。”
他顿了顿。
“不过,有些话,我得跟陈江河交代交代。”
第二天,轧钢厂保卫处开会。
李平安坐在主位,下面坐著二十多个保卫干事,包括妹夫陈江河。
“今天开会,只说一件事。”
李平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咱们保卫处,职责是什么?”
底下有人回答:“保卫厂区安全!”
“对。”李平安点头,“保卫厂区安全,维护生產秩序,打击犯罪活动。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他扫视一圈。
“现在厂里成立了革委会,有些人,心思活了,想借著抓思想工作,抓阶级斗爭的名义,搞扩大化,搞打击报復。”
底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在说刘海中。
“我不管別人怎么搞。”李平安继续说,“咱们保卫处,就一条:做好本职工作。不该管的不管,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他顿了顿。
“特別是现在这形势,说话做事,都要过脑子。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谁要是打著保卫处的旗號,去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很重。
底下的人都坐直了身子。
李平安看向陈江河。
“陈队长。”
“到!”陈江河站起来。
“你们队负责厂区巡逻,重点是车间、仓库、办公楼。閒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特別是那些掛著红袖章,到处『检查思想』的,没有正式手续,一律拦下。”
“是!”
“另外,”李平安补充,“下班后,管好自己的人。少在外面晃悠,少凑热闹,少议论是非。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散会后,李平安把陈江河留下。
两人走到办公室外,站在走廊窗边。
“哥,刘海中那边……”陈江河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正在拉拢人,想组建自己的班底。”
李平安点点头,不意外。
“他想拉,就让他拉。但你记住,咱们的人,一个都不准掺和。”
“我明白。”陈江河犹豫了一下,“可我怕……他会来找咱们麻烦。许大茂当初不就……”
“刘海中跟许大茂不一样。”李平安打断他,“许大茂是小人,睚眥必报,但没脑子。刘海中……有点小聪明,但贪,而且虚荣。”
他看著窗外。
厂区里,工人们正往车间走。
刘海中推著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从办公楼出来,正跟几个人说话,指手画脚的,一副领导派头。
“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李平安说,“你不理他,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陈江河似懂非懂。
“那咱们就……装看不见?”
“不是装看不见。”李平安转身,看著妹夫,“是做好自己的事,让他抓不住把柄。至於他那些小动作……”
他笑了笑。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这种事,我看得多了。”
陈江河愣了下,然后明白了。
“哥,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李平安拍拍他的肩膀,“去工作吧。”
下午,刘海中果然来了保卫处。
不是一个人来的,带著两个刚拉拢的年轻干事,都戴著红袖章。
李平安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文件,站起来。
“刘副主任,有事?”
態度很客气,但也就是客气。
没有殷勤,没有討好,就是公事公办。
刘海中有些不舒服。
他以为李平安会像別人一样,对他这个新上任的副主任巴结奉承。
可没有。
“李处长,我来了解一下保卫处的工作。”刘海中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步,“现在革委会成立了,思想工作要抓,安全工作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