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先到畜牧区,挑了几只最肥的公鸡。
意念一动,公鸡便陷入沉睡。
褪毛,开膛,洗净。
用盐、花椒、五香粉仔细揉搓,里外抹匀。
掛在通风处。
这是做风乾鸡。
又挑了只鸭子。
同样处理,但多加了桂皮和丁香,味道会更醇厚。
掛在鸡旁边。
十几只光溜溜的鸡鸭在空间里慢慢风乾,表皮渐渐收紧,泛出诱人的金黄色。
李平安走到角落。
那里掛著几条已经开始风乾的火腿。
是前两个月做的。
选的是猪后腿,用盐醃了三十天,洗晒,风乾。
现在已经初具雏形。
他凑近闻了闻。
有淡淡的咸香,还有油脂在时光里酝酿出的醇厚。
再过两个月,到过年时,正好可以吃。
到时候切片蒸饭,或者燉汤,都是绝味。
李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又去种植区转了转。
白菜可以收了,萝卜也该拔了。
但他不著急。
让它们再长长,长得更饱满些。
反正空间里时间流速不同,外面一夜,里面能过好几天。
他走到灵泉边。
泉眼不大,但汩汩冒著清泉。
水质清澈甘甜,带著淡淡的灵气。
李平安掬了一捧,喝了一口。
清凉入喉,疲惫尽消。
这泉水妙用无穷。
浇菜菜长,养鱼鱼肥。
人喝了,也能强身健体。
这些年,他就是靠著这泉水,才在一次次危机中挺过来。
可惜,空间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容易惹来祸端。
只能偶尔给家人喝一点,还得兑上普通水。
李平安在泉边坐下。
闭上眼睛。
神识在空间里缓缓铺开。
感受著每一棵菜的呼吸,每一只鸡的心跳,每一件古物的沉睡。
这里是他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如果有一天,外面待不下去了。
至少还有这里,可以安身。
可以种菜,养鸡,钓鱼。
过最平凡的日子。
但李平安知道,那一天最好別来。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
有工作,有家庭,有责任。
平凡,真实,踏实。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身边的林雪晴还在睡。
他轻轻起身,走到堂屋。
从空间里取出两颗白菜,一根萝卜,还有一篮鸡蛋。
放在厨房里。
像往常一样。
林雪晴起来时,看到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白菜长得真好。”她拿起一颗,掂了掂,“比菜市场卖的强多了。”
“托人从农村捎的。”李平安说,“自家种的,没上化肥。”
“那这鸡蛋呢?”
“也是农村的,散养鸡下的。”
林雪晴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早就习惯了丈夫这些“门路”。
反正东西好,价格合適,问那么多干嘛?
一家四口吃过早饭。
李平安送孩子上学。
路上,李耀宗忽然问:“爸爸,过年咱们家吃什么呀?”
“饺子,鱼,肉。”李平安说,“还有……风乾鸡。”
“风乾鸡是什么?”
“就是把鸡醃了,风乾了,蒸著吃。”李平安笑笑,“可香了。”
“我要吃风乾鸡”
“过年就给你做”
送完孩子,李平安去轧钢厂。
路上经过副食店,看到排著长队的人们。
手里攥著肉票、蛋票、油票。
脸上有期待,也有焦虑。
年关將近,谁家不想过个丰盛年?
李平安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有空间,有灵泉,有那些风乾的鸡鸭火腿。
可以过个很丰盛的年。
但院里很多人,可能连顿肉饺子都吃不上。
比如贾家。
比如阎埠贵家。
但他不能帮。
帮了一个,就得帮所有。
帮不过来。
而且,容易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