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三號,老烟。
如果这是掌柜的网络还在运转时的记录,那么“三號”很可能是个仓库或者藏匿点。
而“老烟”,可能是现在还在外面活动的人。
“我去查。”李平安合上本子,“这些线索,比大海捞针强。”
周政委点头。
“小心点。掌柜虽然跑了,但他的手下可能还有漏网的。这些人,都是亡命徒。”
正说著,电话铃响了。
周政委接起来。
听著听著,脸色变了。
“好,我知道了。地址发过来。”
掛断电话,他看向李平安,眼神锐利。
“房管局有发现。城南大槐树胡同十七號,原房主上个月突然把房子卖了,买主身份不明。邻居反映,最近夜里总听到里面有动静,但白天不见人出入。”
李平安站起身。
“我去看看。”
“带上人。”周政委也站起来,“陈建国,你带两个人,跟李处长去。记住,如果真是掌柜的人,抓活的。”
“是!”
大槐树胡同在城南深处。
窄得只能容两人並肩,地面坑洼不平,墙角堆满杂物。
十七號是个独门小院,黑漆木门紧闭,门环上锈跡斑斑。
李平安抬手示意。
陈建国和另外两个战士迅速散开,封住前后出路。
李平安贴近门缝。
里面有微弱的灯光,还有人走动的声响。
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后退两步,对陈建国做了个手势。
陈建国点头,上前,抬脚——
砰!
门閂断裂,木门洞开。
李平安第一个衝进去。
院子里很窄,迎面是三间正房。
左边那间亮著灯。
人影在窗上一闪。
“別动!”李平安厉喝。
屋里传来慌乱的声响,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李平安破门而入。
屋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正慌慌张张地往床下塞东西。
见到李平安,他脸色煞白,转身就往窗口冲。
陈建国已经从外面堵住窗口。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男人猛地转身,手往嘴里塞。
李平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下巴。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男人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嘴张著,合不拢。
李平安左手探入他口中,指尖触到一颗假牙。
用力一抠。
假牙掉在手心,里面藏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
毒药。
男人眼中闪过绝望。
李平安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腰。
“老烟?”
男人浑身一僵。
“看来是了。”李平安鬆开手,但劲力透入对方经脉,封住了几处大穴。
男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能瞪著李平安,眼里满是怨毒。
陈建国进来,用手銬把男人銬上。
“处长,搜过了,屋里没別人。但找到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油布包。
李平安打开。
里面是一把手枪,二十发子弹,还有几张偽造的介绍信。
身份是“採购员”,单位是外地一家机械厂。
“准备跑路?”李平安看向男人。
男人別过脸,不答。
李平安蹲下身,看著他。
“掌柜在哪儿?其他三个人在哪儿?”
男人依旧沉默。
李平安嘆了口气。
“那就別怪我了。”
他伸出手,五指如鉤,落在男人肩胛骨上。
分筋错骨手。
不是要命的手法,但痛苦程度,远超常人想像。
第一指落下。
男人浑身剧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牙关紧咬,却因为下巴被卸,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有“嗬嗬”的嘶气声。
“说。”李平安声音平静。
男人摇头,眼神倔强。
第二指落下。
这次是肋下。
男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脸色由白转青,眼珠凸出。
汗水浸透了衣衫。
“掌柜……掌柜待我不薄……”他嘶哑著挤出几个字。
“所以你要替他死?”李平安问,“值得吗?”
男人不答,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