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正在水槽边刷牙,满嘴泡沫。
听到阎埠贵顛三倒四的敘述,牙刷“啪嗒”掉在地上。
“啥?復职了?怎么那么快?”
她声音尖利,引得左右邻居都探出头来。
“不可能吧?不是说问题很严重吗?”
“人家李平安说的。”
阎埠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昨晚李平安去去了,半夜才回来。今早就復职了,你说这……”
这话说得曖昧。
但眾人都听懂了。
易中海从中院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那根经济烟。
听到消息,他沉默了半晌。
烟在指尖燃了长长一截,菸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
“平安这孩子,是有本事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既像是称讚,又像是某种无奈的承认。
刘海中正在后院刷牙,听到动静,满嘴泡沫地跑出来。
“復职了…?”
他重复著这几个词,脸色变了又变。
从惊讶,到嫉妒,再到不甘。
最后,挤出一句:“那是好事啊,咱们院又出了个领导。”
话说得勉强。
谁都能听出话里的酸味。
秦淮茹默默在水槽边洗衣服,听到这些议论,手里搓衣服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低下头,继续用力搓洗。
水花溅起,打湿了衣襟。
傻柱拎著空饭盒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听到这些,嗤笑一声。
“哟,平安哥官復原职啦?那咱们院可热闹了。”
马冬梅拉他:“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啊。”
傻柱晃晃饭盒,“人家有本事,停职不久,又官復原职。这叫什么?这叫能耐。”
话里话外,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嘲讽。
轧钢厂的大门,还是老样子。
红砖砌的门柱,“红星轧钢厂”五个大字在晨光中泛著金红色的光。
门口的值班员看到李平安,先是一愣。
隨即猛地站起来,立正敬礼。
“李处长!”
声音洪亮,带著惊喜。
李平安点点头,推车进门。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
有老工人,有年轻学徒,有机关干部。
看到他,反应各不相同。
有惊讶的,有高兴的,有躲闪的,有装作没看见的。
李平安都一视同仁,点头示意。
脚步不停,直奔保卫处办公楼。
二楼,处长办公室。
门开著。
王大虎和陈江河正在里面说话。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
看到李平安的瞬间,王大虎“腾”地站起来。
这个黑脸壮汉,眼睛瞪得像铜铃。
“处长!您……您回来了?”
声音激动得发颤。
陈江河也站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姐夫!”
这几个月,没少为李平安的事奔走。
“坐。”李平安走进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环顾四周。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
文件堆得整整齐齐,桌椅擦得乾乾净净。
连他常用的那支钢笔,都还放在笔筒里最顺手的位置。
显然,王大虎和陈江河一直保持著这间办公室的原样。
等著他回来。
“处长,您真的復职了?”王大虎还有些不敢相信。
“文件已经下来了。”李平安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红头文件,递给两人。
王大虎接过,和陈江河凑在一起看。
看到那些公章,看到那些批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太好了!”王大虎一拍大腿,“这几个月,处里都快乱套了。您不知道,代管的那位……”
他话没说完,但李平安懂。
人走茶凉,自古如此。
“不说这些。”
李平安摆摆手,“说说现在的情况。”
王大虎收敛神色,开始匯报。
“昨晚的抓捕行动,咱们厂牵扯进去一个人,后勤科副科长赵德海。今早已经被带走了,家也抄了。”
李平安点点头。
这在他意料之中。
名单上第十七个,就是赵德海。
“还有,”陈江河补充,“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