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步“凌空虚渡”。
国字脸抓了个空。
疤脸汉子的军刺又至,直刺他后心。
李平安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三枚铜钱破空而出。
不是打人。
而是打向巷子另一端地面上的几块碎瓦。
叮叮噹噹!
瓦片炸裂,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本能地一滯。
就这一滯的功夫,李平安已翻上墙头。
“站住!”
国字脸掏枪了。
一把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墙头。
李平安却已消失在墙后。
“追!”
两人几乎同时翻墙。
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
可等他们翻过墙,眼前是一条更窄的胡同。
空空如也。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妈的!”疤脸汉子骂了一句,“跑得比兔子还快!”
国字脸脸色铁青。
他收起枪,蹲下身,查看地面。
胡同里尘土很厚。
可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见鬼了。”他喃喃道。
“老赵,怎么办?”疤脸汉子问。
国字脸——老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去匯报。这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疑惑。
“刚才他有机会伤我们,却只是跑了。那三枚铜钱要是打人,你我至少躺下一个。”
疤脸汉子一愣,摸了摸脸颊。
这才想起,刚才铜钱是打向瓦片的。
“你是说……他留手了?”
“嗯。”老赵点头,“而且他的武功路数……我好像在哪见过。”
“哪?”
“说不清。”老赵摇头,“但肯定是正统传承,不是野路子。这样的人,为什么大半夜穿夜行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胡同深处,阴影中。
李平安贴在墙后,屏息凝神。
听著两人的对话渐行渐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好险。
要不是用铜钱打瓦片製造声响,吸引他们注意,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那国字脸的拳,疤脸汉子的军刺,都是战场上磨礪出来的杀招。
简单,直接,致命。
和他们纠缠久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李平安从阴影中走出,迅速脱下夜行衣,塞进灵泉空间。
换上一身普通的灰布衫。
又用湿布擦了把脸,抹去可能留下的汗渍。
这才走出胡同,拐上大街。
天色已蒙蒙亮。
早起的环卫工人开始扫地,哗啦哗啦的竹扫帚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煤炉子冒著青烟,炸油条的香味飘得很远。
李平安混入渐渐多起来的人流中,像个普通的早起市民。
心头却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那两人绝对是周政委派来的。
身手、装备、做派,都是军中好手。
周政委已经开始行动了。
监视掌柜,布下暗哨。
可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信不过他?
还是……为了保护他?
李平安皱了皱眉。
也许两者都有。
周政委的处境,恐怕比他想的更复杂。
那份名单,必须儘快送出去。
可现在的局面,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掌柜今晚受惊,必然加强戒备。
那两个军人今晚没抓到他,回去一匯报,周政委肯定会猜到是他。
到时候……
李平安忽然停住脚步。
早点摊前,他买了两根油条,用油纸包著。
热乎乎的,烫手。
摊主是个老大爷,笑眯眯的。
“同志,起这么早啊?”
“嗯,睡不著。”李平安接过油条,付了钱。
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心中已有了计较。
周政委猜到是他,未必是坏事。
至少,双方不用再猜谜。
但直接去找周政委,太冒险。
掌柜的人可能也在监视周政委。
他需要一个既安全,又能传递信息的方式。
李平安咬了口油条。
外酥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