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老阎说得都有道理。不过,咱们开会的目的,是解决问题,促进团结。批评不是目的,帮助才是。”
他看向李平安的方向。
目光很平和,甚至带著几分长辈的关怀。
“平安啊。”
易中海的声音很温和。
“你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人,有本事,有担当。前些年在厂里也干得不错。最近遇到些困难,院里老少爷们也都理解。”
他顿了顿。
“但是啊,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打起精神。整天钓鱼閒逛,不是办法。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咱们三位大爷,作为长辈,不能看著你消沉下去。”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
可字里行间,坐实了李平安“消沉”“游手好閒”的帽子。
还摆出了“长辈管教晚辈”的姿態。
高明。
比刘海中的直白指责,高明得多。
林雪晴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听出了话里的刀子。
李平安终於动了。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小暖晴已经在他怀里睡著了。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八仙桌后的三位大爷。
油灯的光晕摇曳,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脸。
那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表情。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三位大爷。”
李平安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说得挺好。”
他顿了顿。
院子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等著他的反驳,等著他的辩解。
或者,等著他的屈服。
李平安却话锋一转。
“既然要整顿风气,促进团结,那我提个建议。”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完整地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咱们院,確实有些问题该解决。比如——”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后院许大茂家,现在什么情况?王翠花同志一个人在医院撑著,院里有没有组织人去帮衬?许大茂的问题,到底怎么定性?这些,三位大爷有没有了解过?有没有向街道反映过?”
刘海中的脸色一僵。
阎埠贵推眼镜的动作停住了。
易中海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再比如。”
李平安继续,声音依旧平稳,“前些天派出所来院里调查,牵扯到旧案。这事关全院人的安全,三位大爷有没有跟进?有没有向邻里通报情况?提醒大家提高警惕?”
他每说一句,三位大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还有。”
李平安的目光落在八仙桌上。
“三位大爷说要帮助年轻同志。那我请教——什么样的帮助?是空口白话的思想教育,还是实实在在的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
“我李平安是被停职了。但停职原因,组织上还没下结论。三位大爷如果真想帮忙,是不是该先去厂里了解情况,而不是在院里开大会,给我扣上游手好閒的帽子?”
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没有怒斥,没有辩白。
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了三位大爷冠冕堂皇的皮。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吹过檐角的呜呜声。
贾张氏忘了糊火柴盒,张著嘴。
秦淮茹抬起头,惊讶地看著李平安。
傻柱在后头差点笑出声,被马冬梅死死捂住嘴。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想拍桌子,手抬起来又放下。
阎埠贵低头假装喝茶,可缸子里的水早就没了。
易中海缓缓点上第二根烟。
烟雾升腾,他的眼神在烟雾后闪烁。
“平安啊。”
易中海终於开口,声音还是稳的,“你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许大茂家的事,我们確实该多关心。派出所调查的事,也该多了解。”
他吸了口烟。
“不过,今晚开会,主要还是为你好。你是咱们院的人才,我们不想看你消沉。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方式不对,可以提出来。咱们都是为了院里好。”
以退为进。
还是高明。
李平安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一大爷说得对,都是为了院里好。”
他点点头。
“那这样吧。既然三位大爷要管事,我建议——从明天开始,咱们院排个值日表。三位大爷带头,每家每户轮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