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下瘦伙计，飞奔回城。赶到布庄时，铺板已经上紧，里头静悄悄的。

    李平安绕到后院，翻墙而入。刚落地就听见地窖方向传来爭吵声。

    &a;a;quot;…不给钱就撕票！&a;a;quot;是彪子的声音。

    老刘在爭辩：&a;a;quot;说好二百大洋，怎么坐地起价？&a;a;quot;

    &a;a;quot;妈的！老子三个弟兄折在李平安手里，加一百是抚恤金！&a;a;quot;

    李平安悄声靠近地窖口。透过缝隙，看见彪子拿枪指著老刘，旁边还有个被绑著的小姑娘——正是昨日在厢房哭泣那人！

    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娘。李平安心头狂跳，难道真是平乐？

    就在这时，彪子突然扯掉小姑娘嘴里的布团：&a;a;quot;叫你哥出来！不然崩了这老东西！&a;a;quot;

    小姑娘颤声说：&a;a;quot;我、我不认识李平安…&a;a;quot;

    李平安一愣。这声音…不是平乐！

    老刘突然喊道：&a;a;quot;李爷！別管我！这丫头不是平乐！平乐早被…&a;a;quot;

    枪声响起。老刘捂著胸口倒下。

    李平安踹开地窖门，抬手两枪打翻彪子手下。彪子反应极快，拽过小姑娘挡在身前。

    &a;a;quot;別过来！不然我杀了她！&a;a;quot;彪子嘶吼。

    地窖里昏暗的油灯忽明忽暗。李平安突然注意到小姑娘颈后有块胎记——和平乐的一模一样！

    &a;a;quot;平乐？！&a;a;quot;他失声叫道。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a;a;quot;李爷…&a;a;quot;

    彪子狂笑：&a;a;quot;没想到吧李平安！你妹其实一直…&a;a;quot;

    话没说完，小姑娘突然低头狠咬彪子胳膊！彪子吃痛鬆手，李平安趁机一枪打中他肩膀。

    混乱中，小姑娘扑向倒地的老刘：&a;a;quot;爹！&a;a;quot;

    李平安愣住了。爹？

    老刘奄奄一息，抓住小姑娘的手：&a;a;quot;苏雅…爹对不住你…对不住李爷…&a;a;quot;他又看向李平安，&a;a;quot;当年土匪抢布庄…我闺女被糟蹋死了…我鬼迷心窍…把你妹留下顶替…&a;a;quot;

    刘苏雅哭成泪人：&a;a;quot;爹別说了…&a;a;quot;

    李平安如遭雷击。所以这姑娘既是平乐，又不是平乐？

    彪子挣扎著想爬起，被李平安一脚踩住：&a;a;quot;你们怎么勾搭上的？&a;a;quot;

    彪子咳著血笑：&a;a;quot;老刘欠我赌债…说用你妹抵债…呵呵…李平安你永远找不到真妹妹了…&a;a;quot;

    李平安扣动扳机。

    枪声在地窖里久久迴荡。

    他看向相拥的父女俩，心中五味杂陈。老刘该死，可这姑娘…

    刘苏雅突然跪下来磕头：&a;a;quot;李爷！我爹做错事该受罚，求您让我送他最后一程…&a;a;quot;

    李平安长嘆一声，收起枪。他走到老刘跟前蹲下：&a;a;quot;我妹到底在哪？&a;a;quot;

    老刘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李平安凑近去听，只听到几个字：&a;a;quot;…被大户买走了…姓…&a;a;quot;

    话没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刘苏雅伏尸痛哭。

    李平安站在原地，看著这个小姑娘，心中一片茫然。

    四年的追寻，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真的平乐，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