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朱標的许诺
    谈到钱的问题,便是朱標这个大明储君,也有些无可奈何。

    诚因钱粮所需,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而朱雄英,却是从標儿爹口中,听出了言外之意!

    过去几个月,老朱从郭桓案中,榨出来的银子,似乎快花完了!

    毫无疑问,大部分都放在救灾,及北地战事上。

    他心里面,儘管有了答案,但没有直接说出来。

    而是眸光微动,挪了挪腿,靠近问道:“爹,儿子记得,从三月郭桓案发后,皇爷爷追赃抄家,遍及十三布政司!”

    “又有赎罪债……所得钱粮、田產、金银不计其数,单是粮米就有上千万石,怎么过去没多久,朝中就窘迫至此?”

    朱標放下茶盏,向后靠了靠,嘆息道:“英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三月以来,你皇爷爷下旨追赃,所得赔补,大部分是田產、房屋,小部分是粮米。而像银两,所得现银並不多。唯有赎罪债,以银代罪,才弥补了些……”

    “便是粮米之属,刚入国库,就有了定项,半分动不得!”

    “一则花销在北疆备边,填了军中窟窿。二则山河多地灾情,賑灾、修河道所需,这些都属於不能省的救命粮。三则各地卫所,军械更换、边墙修缮,更是处处要花钱。”

    “至於抄没之田產,你皇爷爷下旨,大半分给了流民……”

    观火候差不多了。

    其实有些话,標儿爹晕倒的那日,他原想商量来著。

    今儿恰逢其时!

    朱雄英不再犹豫,脱口而出道:“爹您看,既然现银、粮米都挪不开,为何不多印些宝钞?”

    “依照皇爷爷定下的规矩,宝钞是朝廷督造,可不是想印多少,便印多少?”

    此言一出。

    朱標脸色,瞬间转为凝重,沉声道:“英儿当明白,此法看似捷径,实则饮鴆止渴!”

    “这些年来,印得越多,贬得越狠……”

    话刚说到一半。

    朱標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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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记几个月前,父皇向他提过一嘴。

    言及雄英聊起宝钞弊端,並建议增加白银储蓄。

    当是时,他听完之后,觉得大有益处,然因多数精力,都放在盗粮案上,並没有细想……

    而今,爱子提出来,不就是试探他这个当爹的,相应態度吗?

    朱標回过味后,无奈笑道:“英儿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可是想听听为父,於宝钞事上的看法?”

    见標儿爹识破目的。

    朱雄英赶忙添了杯茶,老老实实道:“不瞒爹,半年前,儿子就和皇爷爷谈过宝钞,其中贬值缘由,还有改弦更张的办法!”

    “当时,儿子聊到宝钞之弊,全在『无本虚悬』四个字!”

    “左右,单是一张桑皮纸,背后没有金银、粮米背书,全依赖朝廷信用,一旦百姓不认,终究会贬值!”

    “儿子当时提了,要確定一个银本位,即以朝廷储银为钞本,印多少钞,对应多少存银,可不能乱发!”

    “再重启广东、福建等地的官银场,开发西南所在的银矿!”

    “但皇爷爷听了,只道『捨本逐末,重商贾之利,忘农桑之本』,且觉得开矿,劳民伤財,容易聚眾生乱……”

    “儿子陷入了死胡同,这不藉助今儿的机会,想听听您的意见?”

    见嫡长子,一片惋惜失落之態。

    朱標並未责怪,凤目闪烁光芒,沉吟道:“你说的这事儿,你皇爷爷稍微提过!”

    “当时就说,英儿你眼光准,可心思太跳,不懂他的立国之本!”

    於大明天子之心绪。

    放眼满朝文武,除了马皇后,没有人比太子朱標更透彻。

    他再度拿起茶杯,点透內中缘由,道:“你皇爷爷为何不认可此事,原在他眼里,大明的根,是田里的粮,是农户织的布,而非不能吃穿之金银!”

    “银本位上,则是將朝廷命脉,交到囤银的商贾手里,纵容投机,坏了重农抑商之规矩……”

    从这些话里,可以看出標儿爹,与他皇祖母,分析得一般无二!

    可他今儿,乃是寻大明常务副皇帝,前来解决问题的。

    並非单独嘮嗑!

    朱雄英点头道:“儿子想了好些天,又有皇祖母开解,也明白了这个理!”

    “现今宝钞之隱患,正越来越严重,想来爹您也看在眼里!”

    “若这么继续下去,只怕会损坏咱大明財政之根基……”

    “儿子反覆琢磨,而今有套法子,觉得可以不触碰皇爷爷的红线,把宝钞底子填实!”

    朱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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