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领着一行人直奔镇上最大的庙堂,一进门便对着身后唯唯诺诺的李富贵沉声下令:“从现在起,凡是今日来庙堂烧香祈福的乡亲,每人都发些银子,就用你这些年贪来的脏钱。”
李富贵一听,脸瞬间垮成了苦瓜,嘴角直抽抽。
那可都是他抠搜半辈子、昧着良心攒下的家底啊!
他盯着怀里沉甸甸的银袋子,心尖儿都在滴血,却还是硬挤出一脸谄媚的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干娘!您看这么多银子,给这些穷鬼干嘛呀?我留着孝敬您不行吗?”
许小满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忽然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李富贵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连忙跟着点头哈腰地赔笑,场面滑稽又可笑。
“你呀你!”许小满笑了两声,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硬,“不行,这都是你贪老百姓的银子,今日必须全数还回去!”
李富贵一大把年纪,竟像个被骂的孩子似的,委屈地嘟起嘴,心里暗自腹诽:不行就不行,干嘛这么凶啊……
庙前很快热闹起来,百姓们听说李富贵要给每个烧香的人发一两银子,纷纷扶老携幼涌来,排起了长队。
许小满和四位郎君一同在庙前发银,不多不少,每人一份,秩序井然。
苏听蝉立在一旁,手持账本细细记录,只是今日的他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往远处飘。
许小满分发了半晌,有些口渴,转头看向苏听蝉,拿起一旁的水杯递过去,疑惑地问:“听蝉,你怎么了?”
苏听蝉回过神,对上她的目光,弯眉温和一笑:“没什么,只是早前寄了一封信,算算时辰,该送到了。”
许小满只当是他旧时官场友人的书信,并未多想,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便又转头安抚人群:“大家别抢,人人有份,不许冒领!今日李大人慷慨,家家户户都有份!”
李富贵站在一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断往外流,心疼得直跺脚,脸都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了许小满身后竟是挨了三十大板的陆亭,被他娘张桂芬搀扶着。
张桂芬满脸哭腔,颤巍巍地劝道:“儿啊,咱不跟那妖女斗了,忍忍吧……”
陆亭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屁股,稍一触碰便疼得龇牙咧嘴,眼底满是怨毒:“许小满这个妖女!肯定是用了邪术!我已经让人去隔壁村取了圣水,今日定要破了她的邪祟,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话音未落,陆亭忍着剧痛,猛地挣脱母亲的手,一瘸一拐地朝着许小满冲了过去。
本就密集的人群瞬间一阵慌乱,人头攒动间,许小满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悄然逼近。
陆亭红着眼,像头疯狗般撞开人群冲来,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瓷瓶,嘶吼着“妖女受死!”
“娘子小心!”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宋玉最先扑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许小满身前,硬生生受了陆亭一撞,闷哼一声却半步没退。
柳庭风折扇一收,快如闪电扣住陆亭手腕,力道狠戾。
苏听蝉眼神骤冷,身形一晃便拦在侧面,语气冰寒:“放肆。”
小苏砚虽小,却也踮脚拽住陆亭衣角,奶声却坚定:“不准碰我娘子!”
四人护得密不透风,可陆亭疯劲上来,拼尽全力一挣,整个人狠狠撞向许小满身侧。
许小满猝不及防,被一股蛮力推得踉跄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庙墙上。
腰间一轻。
那枚一直贴身戴着的白玉佩,应声落地,“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几乎在玉佩碎裂的同一瞬。
许小满脑海里,那道软乎乎的小萝卜音戛然而止。
【叮——认娘光环能量耗尽……】
眼前的李富贵,原本满脸孺慕、唯命是从的神情。
突然一僵,眼神慢慢清明,随即涌上惊恐、茫然,还有一丝……后怕。
他看看满地银子,看看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再看看许小满,嘴唇哆嗦着,彻底懵了。
许小满垂眸,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指尖微微一紧。
认娘系统,没了。
许小满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三十六计,走为上!
她脸色骤变,对着还在警惕护着她的四位夫君急声大喊:“跑!”
苏听蝉最是机敏,一听她这紧张到发颤的语气,瞬间收起所有疑虑,身形一纵便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许小满眼疾手快,一把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小苏砚,反手拽住一脸茫然的柳庭风,带着三人拔腿就往庙外冲。
“哎?娘子,怎么了